得到了这个消息,王德照心里面顿时就有了两份心思。一来,刘山的确算得上是自作自受,毕竟他做下了这等犯法的大事,迟早是要出事情的,如今只不过是报应来了。
二来,那就是王德照对于自己的担心了,他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什么牵连。
正在腹中的王德照一直在盘算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去见张凡吗?不,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岂不是欲盖弥彰,主动告诉张凡自己也是有问题的。
要么送些礼?这条路也行不通,王德照不是没有看到,刘山送给了张凡多少东西,可是如今还不是照样被张凡弄到了如此田地。
想了一下午还没有个头绪,正在为难的王德照,忽然被告知张凡身边的侍卫过来找自己,那时候他当真是被吓的不轻,差一点就尿裤子了。
但是当他得知来的只有王猛一个人的时候,王德照的心情却是突然间好转了不少,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来抓他的,要不然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当他得知是张凡想要他过去说话的时候,说实话,那时候的王德照心里面可是开心极了。他知道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虽然可能会丢官,虽然可能会破财,甚至可能会倾家荡产,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命是绝对不会丢了。
而等他来到张府,被告知让他一个人等在客房里,却是左等右等都没有人过来过问的时候,王德照的心里面又开始慌了。这种情况让他有些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而这种未知恰恰是最为让人觉得恐怖的。
渐渐的,王德照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虽然如今已经是到了晚饭的时刻,他那对食物极度富有的肥胖身体,正在不停地出抗议,但是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让他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关心这个,毕竟如今可能正要面对事关自己小命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饿还是不饿。
等的越久,王德照的心里面就越的乱。他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很平常的,用来消除人的抵抗心理的手段,并且他自己也经常用让人等待这么一招。但是这招若是用在了他身上的话,显然,他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
就在王德照开始失去镇定的耐心,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的时候,张凡推门走了进来,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却是正好赶在了王德照最容易被突破的时候,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大人,王德照卑职给您带来了。[]”王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是吗,你让人将他带到客房里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张凡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如今王猛不合时宜的打扰,却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是,大人。”王猛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灵儿,你看这……”张凡转过身来,对着骆灵儿满脸歉意地说道,“……我现在还有事情,不如……”
“凡哥,你不必如此。”骆灵儿却很是大方地说道,“妾身知道,凡哥如今的公务繁忙,快些去吧,切莫耽误了正事。妾身这里的毕竟是私事,再加上如今情况已经好转了,妾身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事情了。”
“那好。”张凡听了他这番话,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了。灵儿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弟弟和妹妹的。”
“嗯。”骆灵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走出了房门,张凡是再一次长叹一口气。之前,骆灵儿已经和他提过她弟弟妹妹被刘山拿来威胁她,当时正好是在刘山的府上,张凡认识到自己错怪了骆灵儿的时候。张凡听了之后,就主动开口说要帮她去找。当时骆灵儿虽然是极力推脱,让张凡不必为了她做这些事情,可是实际上,在她心里面不知道有多高兴。而张凡也并非是客气的话,当时的他觉得自己误会了骆灵儿,总是想要做些什么来补偿她,而且他也是真的想要帮骆灵儿这个忙。
这件事情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刘山要拿着两人来威胁骆灵儿,应该是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的。
而说难也不难,当然,这是对于张凡来说的,毕竟作为大明朝鼎鼎有名的两个特务机关之一的领,他手下的人手可不少,那些厂卫们本就有着比较然的身份,而且他们寻人的本领可一点都不逊色。只不过有一点,锦衣卫的职责是负责监察官员,相对于民间来说,消息并不是十分通达。但是张凡还有个有利的条件,那块年初冯宝送给他的东厂腰牌,如今冯宝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明摆着就是送给张凡了。这块腰牌可是重要的很,是东厂能够外放的地位最高的腰牌了,冯宝这么做摆明了是要和张凡套近乎,而张凡一来也觉得冯宝这个人还算不错,二来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靠冯宝帮忙打点,所以也是不想把和冯宝之间的关系闹僵了。
所以说,如今的张凡不仅仅有着锦衣卫的大批人手可以调动,还可以调动东厂旗下的很多番子来做临时手下。本来,张凡只是把这块腰牌当成了和冯宝之间关系的一种见证,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动用过。而如今,他为了骆灵儿的这件事情,却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算是为了博取美人一笑的冲动呢,亦或是一些别的东西。张凡并没有细想,他只是想要让骆灵儿能够不再这么痛苦。
还别说,张凡的这个办法灵光的很,不出三天的时间,东厂的那些个番子就找到了线索,到第四天时候,骆灵儿的弟弟和妹妹两个人都找到了。当时王猛过来向张凡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那时正是张凡将骆灵儿娶回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