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山还明白这另外一个道理,这种银子买出来的关系是非常不牢靠的。也许,在最初的时候,那是自不必说,收了钱的一方会完成所约定的所有事情。但是时间一长,这可就有些不好说了。也许多方会对自己需求更多的钱财,也许是对方找到了比自己更大方的金主。当然,后面的那一点,刘山相信是不会生的,毕竟如今的大明朝里,能给张凡的银子比自己还多的人,恐怕是没有几个。
但是刘山可不会就这么傻傻地以为他自己已经占领了制高点,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了。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光用钱财就可以衡量出来的。当然,如果你硬是要给那些东西按上一个价格的话,也可以。但是那些东西的价值,比起那些散着铜臭味的东西,不管有多少也是比不上的。比方说权利或者政治,虽然这两者比起那些没有自主意识的金钱来说,更加的臭不可闻,但是,人们就是喜欢去追求这些。
明白这些道理的刘山,自然是知道,即便联手多年的老友,哪怕是从小的青梅竹马,甚至是亲兄弟,在有些事情上面也是不能够完全相信的。大义灭亲这个词语从这方面看来到并非是完全为了国家民族的大义,更多的可是为了自己的大义。
对于这些,人们都明白的很,却是没有办法避免,只能够去将伤害降到最小。
刘山现在就是在这么做,他正在准备一些事情。即便是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看见了美好未来的他,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是不会有丝毫放松。即使是如今的张凡看起来已经对自己完全没有敌意了,毕竟张凡若是当真还要和他继续周旋下去的话,似乎已经有些没有必要了,张凡已经掌握了刘山的很多情况,若是要抓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而张凡却是迟迟未动,这让他有些放心。但是他也总是在担心,张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来反咬自己一口,他可不希望这样。
刘山所做的准备,可不是什么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之类的。他明白,一旦张凡中途反悔,那么他自己是绝对没有后路可以供他逃走的。他所准备的是一种鱼死网破的方法,一旦刘山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好过的,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这种变态的心态,听起来有些不理智,有些疯狂。但是,人们生活在这个世间,有怎么能让自己洁白无暇呢!刘山,说到底,不过是这世间的一种写照而已。
张凡现在有些烦恼,虽然他所烦恼的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却也让他想了很久。
明天就要去刘山家中做那虚假的摊牌,张凡现在应该是做好准备,准备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恶仗。不过话说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些东西还是要准备的,而正是这些东西,让张凡烦恼的很。
明天,以回门之礼去刘府的张凡那是绝对不能空手的,可是这礼应该怎么送,应该送些什么,张凡就有些不知道了。
按理说,这本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即使是那些大户人家,达官贵人,也不会去烦恼这些,送些名贵的物件也就算是完了。但是张凡却有些迷茫了。
昨天,刘山的那些聘礼着实是让张凡再一次吃惊了好一阵。话说他已经在刘山送给他的东西上面吃惊过不少次数了,但是似乎每一次,都会有新的东西让他再一次吃惊。今天一早,张凡让人将那些聘礼盘点了出来,呵呵,这一下又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只不过张凡惊讶的同时,却也觉得有点想当然了。想当然的自然是自己如今算是入了刘山的阵营,做了他们的保护伞,算得上是刘山这一帮子人的上官了。而刘山这个新任的下属,自然是要好好地巴结一番了张凡这么一位信任的上官了。
而吃惊的一方面,张凡此前就估摸着刘山这伙人的规模以及所涉及的脏银,虽然每一次,张凡都是往大了去顾及,但是好像每一次,刘山都会给他新的“惊喜”。这种“惊喜”的感觉,让张凡从一开始的吃惊,到了现在已经是可以平静地看待了,只不过心中的惊讶还是有的。
因此,现在的这个问题就出现了。刘山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些东西,而自己去他府上也是要表示一二的。可是,似乎,相比起刘山所送来的,张凡带什么东西去都显得有些……寒酸,没错,就是寒酸。以前的张凡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或者说准确一点,他也去看望过一些人,也有需要送礼的时候,但是却从来没有过现在的情况。
去刘山那里,还要表现出自己对他比较有好感,那么唯一的一个字,就是贵。可是,现在的张凡,去那里找名贵的东西,这扬州城里头能够找得到的贵重东西,似乎都被刘山网罗一空,打包送到他这里来了。总不能直接送钱吧,且不说这么做起来俗到了极致,而且一来,这么做似乎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以往直接送钱的对象大都是太监,但是刘山这么个太监可是不同寻常的,所以,直接送钱的这条路就断了;二来,张凡还在考虑直接送钱给刘山,是不是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什么不愉快的心思,那可不是张凡所想要看到的。
所以,中午和王猛敲定了明天的计划之后,张凡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一件原本平常的不得了的事情。他思来想去,找到了一个方向,那就是贵。这不,他刚才派去准备东西的梁还被朱翊钧给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