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也是看到孟冲可怜,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一来也是的确在递奏折这件事情上面帮过自己不少忙,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到时候,若是张凡想隆庆报告事情与孟冲有关系的话,那么高拱就会站出来,心平气和地要张凡拿出证据说话。倘若张凡拿不出来,那就好办了,高拱会立刻开始炮轰张凡,这么一来,孟冲或许能逃过这一劫,而且还能彻底撇清和刘山之间的关系。而若是张凡当真拿出了什么证据,那样事情也好办的很,高拱是绝对不会在这上面给自己惹麻烦的,只会默默地退到一边去,任由孟冲自生自灭。
听起来,高拱给孟冲的这个承诺有些不怎么靠谱,他完全没有出任何力,一切只是看老天爷让不让张凡找到证据了。但是此时此刻的孟冲是毫无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谢过了高拱。
但是孟冲这个胆小之人有怎么能完全放心下来,若是一旦出事,到时候每日都要身在宫中的他是跑都没法跑。他也想过了不少后路,但是最为保险的就是让刘山毁了账簿。为此,孟冲是派了人向扬州这边来通知刘山这件事情。只不过冯宝手下的东厂探子可也不是吃素的,得知这个消息的冯宝也是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大批番子去截杀孟冲派去的人。而孟冲毫无办法之下,也只好继续派出人前去通知刘山,而冯宝就继续派人截杀。如此这般,京城里如今已经是到了这种激烈非常的程度。
所以,冯宝才来信,要张凡一定要把刘山的账簿弄到手,用它来扳倒孟冲,取而代之。
听完了这些,王猛沉默了,他实在没想到,一个虽然规模有些大的集团,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这种状况。
“大人准备答应他?”王猛问道。
“不错,为何不呢?”张凡反问一句,“这冯宝虽然和其他太监没什么两样,也是要权爱钱的很,但是好歹也是有些政见的。如果这一次能帮到他,他定然会记住我这个人情。到时候不论是我锦衣卫要办事,亦或是老师的事情,在他那里都好说话。”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梁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张凡接着他的话说道,“等到确定能拿到刘山的账本之时,再动手。放心吧,这场仗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赢了,我只不过要让它赢的完美些罢了。”
“你说什么!”张凡瞪大了双眼,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还在自己面前喘着粗气的梁,仿佛根本不敢相信他刚才说了什么。
“大人,卑职是说……”梁就着刚才张凡的那一瞬间,已经喘过气来,开口说道,“卑职是说,京城中传来东厂冯太监的书信和口信,要打人在抓捕刘山之时,一定要确保能够找到刘山的那本账簿。”
“怎么会这样!”张凡皱着眉头低喝道,随即一把抓过梁手中拿着的书信,撕开封条就急不可耐地读了起来。
看到张凡正在看信,梁也就只好等在一旁,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就这么会功夫,他往王猛那里看去,却是现王猛正用着一副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不禁让梁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王猛这是怎么了。说实话,梁刚进锦衣卫的时候,王猛就因为自己的功绩被提升为百户了,可是就因为王猛那种有些闷葫芦的性格,锦衣卫里的人虽然不会和他把关系闹僵,但是也不会跟他多亲近,就因为这个,王猛才一直升不上去。话说梁所认识的王猛,不管是碰到再大的困难,哪怕是身受重伤,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他也是会不屈不挠地战斗下去,一直到自己倒下为止。可是梁从来没有见过王猛露出过这种表情,而且,似乎,好像王猛所生气的对象还是自己,这让梁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心中也是害怕的很,这大夏天的,他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凡的话打断了王猛对梁的怒视,让梁是大喘了一口气。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猛赶紧问道。现在的他十分不爽,张凡第一次准备雷厉风行的办事,这就被冯宝的一封书信给打断了。他倒要听听冯宝到底用什么事情做理由,打断了张凡的动作,“莫非是那冯宝也搅和在这件事情里面,想让大人这么做莫不是为了他自己不成!大人,切莫听信这冯太监的话,这班阉人都是一路货色。更何况这冯宝,以为他如今掌着东厂厂督的职位,还当真能管得了我们锦衣卫了不成!”
“王猛,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不得不按照冯宝说的做了。”张凡无奈地说道。
“大人,这是为何?”王猛有些激动了,“莫非大人……”
“王猛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明显能看出王猛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张凡是赶紧出演阻止他。
一旁的梁看着二人这么一副模样,根本就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当差这么多年,再加上他家中几代都在厂卫中供职而传下来的经验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不应该问的事情千万不要问,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也千万不要知道,就是万一有什么以外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然后快些把它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