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所为亲戚(下)

重生之大明国公 兵俑 3359 字 2024-04-23

张玉方看着张凡的样子,知道他在为难,不过他并不打算非要张凡给自己一个答复,毕竟他心里又不是没数,他也知道这种问题张凡不好当着他的面明确地说出来。可是他根本不用,这并非是他猜测出来的,通过这些日子自己的观察,他都已经明白了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可是知道了原因并不等于可以立刻想到解决的办法,尤其是面对着自己的家人。但是对于张玉方来说,他很重视张凡以及张凡所取得的成就。他隐约知道一些张凡如今在朝中到底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以及张凡将来会取得更大的成就。他不想因为任何本可以避免的因素而为张凡造成什么麻烦。虽然听起来这有些小题大做,可是张玉方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人规规矩矩,做生意也是本本分分,虽然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行差踏错半步,但是能避免的就绝对要避免。

“凡儿,我知道,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张玉方看着张凡说道,“伯父并不是说有什么难以启齿或者听不得不中听的话的,但是也明白凡儿你的感受。你看这样可好,你相不相信伯父?”

“这是自然。”张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理科说道,“凡儿自然是相信伯父的。”

“那么凡儿就将这件事情放在伯父身上吧。”张玉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样子十分的有把握,“伯父我定然会去讲这些事情办妥。有些事情反而不方便说,伯父我还能不方便讲吗?”

“既然这样,小侄就不在多虑了。”张凡也是笑着说道。

“好了,你今日刚刚回来,路上想必也是劳累的很,等到晚上还要去刘山那里赴宴,趁现在赶紧去休息休息吧。”张玉方也是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小侄告退了。”张凡说了声,转身离去。

看着张凡离去的身影,张玉方却是觉得十分欣慰。他不是没有见过高官显贵,但是他们对于张凡刚才所烦恼的事情是完全不会去想的,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一般。而张凡能这么做,虽然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但其实,这才是一个想要上位者应该表现出来的。

从张玉方的话语中,张凡非常明显的就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府上所产生的变化并没有推断错,这里的确生了变化。抱着这种心思再一次打量张府,景色没有变化,摆设没有变动,甚至于色彩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死物是能够改变的,或许因为人为、有或许因为自然,然而死物终究是死物,它们改变不了人心。

这么一想刚才的事情,张凡这才现自己之所以觉得张凡变了,它的内在变了,关键就是在于活生生的人。自打他这一次再次进入张府之后,所有遇见自己的张府下人虽然还是向以前那样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但是他们每个人的面容上都散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表情。这种表情张凡其实熟悉的很,他在京城中拜会过的那些朝中重臣的家时,他们的下人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用个有些过头的比喻来说,就像是皇宫中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一般,虽然他们平日里所做的也是伺候人的活计,但是他们因为自己伺候的主子的身份不同,自我感觉起来的身价也就不同了。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好比是当年的严嵩、或者如今的高拱,也都算是权倾一代的人了,可是就是这样实权人物,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递上去的折子想要传给皇帝,还是要靠着这些在宫中做奴才的太监。说的好听点,这就是所谓的宰相门前七品官;说的难听点,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狗仗人势了。

张凡对于自己的这个伯父并不算是太了解,可是他也能看出来张玉方不会对此不管不问。因而在此想来,张府的下人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但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带着傲慢,只不过是有些骄傲罢了。可是张玉方再是一家之主,但是对于他自己的亲属的管束却不会太过严厉。而这也正是张凡最为担心的。在京城中张凡就见过很多被罢免的官员正是因为放纵家人,渐渐地造成那种局面。

然而这也是最不好解决的一个部分,谁又能没有个家人亲戚什么的。借着自己的身份刷刷威风还是没什么的,可若是一次来为资本而为自己谋利,这就不妥了。

刚才张玉方的一番话还让张凡有了另一丝明悟。是啊,他说的的确没有错。将这个问题摆到这上面的正是张凡他自己。而张玉方刚才那些让他不必过分担心的话语,张凡虽然没有明确地点头过,但是心里面也是十分同意这种说法的。他虽然也算得上是个宽容大度的好人,但是还没有那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这种羞愧感,他的一贯主张就是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自己捅了漏子就要自己去补上。可是他也暗地里想过,万一当真出了什么大事情,亲人向自己求助之时,自己真的可以放得下心去吗?

这些并不是什么好的打算,张凡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但是他不想有不行,这也是为了应对万一吧。

不过张凡现在的经历并没有放在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又应该怎么办这件事情上面。他是在考虑,既然张玉方如此说了出来,必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那么他必然也是要来解决、消除这种可能存在于将来的隐患的。

“伯父的这些话虽是不错,但是小侄……”张凡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这前前后后毕竟是因为小侄儿造成的,这可……”

“凡儿不必多说。”张玉方打断了张凡的话,他已经知道张凡想要说什么了,“源头是凡儿你不错,可是起因却并非坏事。要知道,那日你刚到扬州便来说你是我的侄儿,而且又是个朝廷大官,伯父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罪于你!家中有人能入得了仕途,那是我们张家祖上就期盼已久的事情。比起这么一点点微末的不该,有怎么能相提并论。

“你想必会以为伯父我从来都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买卖都是公正的很,而如今因为你让这张家的未来产生了不好的事情,从而怪罪自己吧。可是,凡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并没有逼着我们去这么做,就像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用刀杀了人,不去查找凶手,反而怪罪刀子因为太锋利而伤人一样。手中有没有事一回事,自己想不想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