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绑之人的家属可有什么消息?”张凡问道。
温如春和何宽二人都是摇头。温如春道:“大人,几个被绑船主的家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悲伤痛苦,下官也是询问过,但是他们丝毫没有消息。”
“怎么会这样!”张凡心中不由得想道。这整件事发生的完全没有道理。
正在张凡苦恼之际,一旁的何宽发话了:“大人,下官倒是有些看法。”
“哦?快快来。”张凡听了赶紧道。
“听归来的船员们,倭寇们好像是认识几个船主。”何宽道,“这些倭寇虽然大都不通我大明语言,却也有几个会的。然而听归来的船员,这帮倭寇登船之后,除了抢劫财物以外,却是问也不问他人,便将躲在人群中的几个船主认了出来,直接绑走。”
“会不会是因为几个船主的穿着与普通船员不同?”张凡问道。
“不,这点下官也问过。”何宽道,“几个船主虽然有钱的很,但是在海上航行,穿着那些衣服反而是累赘,几人穿的与普通船员一般,并无二样,而倭寇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这实在是让人怀疑的很。”
张凡听到何宽的话,心中的疑惑反而解开了。这明倭寇们在抢劫这三艘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些船上的情况。可是张凡不知道他们是靠着自己调查出来的还是有其他人通风报信,若是后一种,张凡还要考虑是一些小人被人收买,还是有什么官员为非作歹。而且张凡实在是想不通,不管是什么人,绑架这几个船主到底是为了什么。起码现在为止,张凡看不出这事的任何一点端倪。
不过张凡也并非毫无线索。三艘海船远洋大半年,不管是什么人通风报信,也不可能跟着它们大半年的时间。而就算在船上也有他们的眼线,消息也只可能从一个地方传出去。自然就是这三艘船会泉州港之前最后停留的地方——鸡笼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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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快速死驶向了泉州港口,在一大群护卫的开道下,街上的人纷纷避让之余倒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马车中,张凡正在和同坐在马车中的朱翊钧着话。
“老师,为何那两个你的什么……洋鬼子,一定要跟着一同前去?”朱翊钧有些不明白。
在众人出发之前,朱翊钧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自他懂事的那天起,即使身在如今的隆庆皇上,当时的裕王府中那种几乎完全封闭的情况下,也总是会听到沿海时常被倭寇侵扰的消息,如今听了海船被劫的事情,他自然要去。
而让朱翊钧有些想不通的,自然是那来自葡萄牙的理查德和乔安娜两人。这二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似乎比他这个大明太子还要着急着去。
“这两人倒并非无的放矢或是有什么好奇。”张凡道,“他们的国家也是有大量的海船出海远洋,自然会饱受海盗的骚扰。而这次他们要随着我们来泉州也是因为听了我要来此检查海防,如今出了事情,自然要来看个究竟。”
“这么他们是来看笑话的不成?”未曾深思的朱翊钧擅自作出了这种推理,显得有些愤怒。
“这倒也不是。”张凡赶紧道,“这二人如今与我大明也没有什么冲突,而且同为一个有海船出海远洋并要时时刻刻担心被海盗抢劫的国家,恐怕也有些感同身受吧。不过他们这次主要还是要来看看我大明的军队的。”
“原来如此。”朱翊钧听了张凡的解释,这才释然,“那么,老师,可万万不要输了我大明的名声,免得让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
“这是当然的。”张凡早有打算。临走之前他已经让梁超派人去通知何宽一声,让他吧手下最好的人马战船给拿出来拜样子,还要他虚张声势一番。
来也是奇怪,也许对于不甚熟知历史的张凡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对于后世的人来便十分奇怪了。
葡萄牙本来应该在十几年前,准确地是公园一五五七年开始租借澳门,并且开始了对澳门长达四百四十三年的统治,然而这并没有发生。当初张凡在见到了理查德和乔安娜之后便让人去查探了一番,发现澳门并没有租借给葡萄牙人,那里只不过有些葡萄牙人在那里定居传教,并没有葡萄牙的军队在那里驻守。他那时还以为时间并没有到,所以也就放心下来,却是不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历史中,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可是恐怕张凡清楚,也不会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穿越过来的日子比之要靠后,而之前根本没有他能够影响的东西居然已经改变了。
泉州港口早就被何宽手下的士兵封锁住了,普通百姓在外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却无法进入。张凡等人的马车在哨卡处停下,表明了身份这才被放行。
马车驶进港口后停下,下车的张凡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那三艘停靠在码头上的船只。特别是其中的一艘,当真是千疮百孔,船身上多有破裂,只不过因为造船的木材十分厚实,床上只是造成了破洞而并没有让船身散架的危险。不过这艘船如今的情况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就连现在停靠在港口也在不停地晃荡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