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三个都是知情人,张凡也就不再做作了,笑着说道:“陛下,臣那五杖倒是白受了,除了恩师外倒是没有人来看望我臣。”
“哈哈,你倒是也会油嘴滑舌了。”隆庆笑着说道,“那五杖就是惩你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之罪。”
隆庆这时候倒没有给人皇帝的感觉,三人说了阵话。
“张凡,你可知道,自从朕打了你的板子,钧儿足足有半个月都不理朕,连带着朕的爱妃都没给朕好脸色看。”
“呃……”张凡这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哪里想到隆庆把自己后宫的是都说出来了。
隆庆看到张凡这个表情,自我满足了会,开始进去正题:“你这些日子在家,加上张爱卿也去看过你,朕想你该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宫中了。”
“微臣知道。”张凡没有多说,等着隆庆的话。
“不仅不能在宫中,就是各部各院估计都呆不下去了。”隆庆说道,“你和徐阶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朕也不想问,只是朕也不想在看到这些。朕想了想,你就先在锦衣卫供职一段时间吧。”
张凡想过很多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却惟独没有想过锦衣卫,不由得有些诧异:“陛下,锦衣卫是陛下的护卫,臣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怎能去那里供职?”
“锦衣卫随时朕的护卫,可是干的什么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隆庆说道,“这不过那里也不只是需要孔武有力之人,更多的是需要有心智的人才。何况你如了锦衣卫,倒也不用出现在明面上,少了不少麻烦。”
张凡想了想,隆庆的话倒是不错,锦衣卫算得上是古代的特工了,自然不会轻易出现在明面上。“谢陛下的关心,只是臣去了哪里改做些什么?”张凡问道。
“你去了自然有人会安排。”隆庆说道,“不过朕也向钧儿许诺过了,你也要时常进宫去看看他。这块腰牌你拿着,出入宫中自然五人阻拦。”
张凡结果了冯宝递过来的腰牌,收入怀中,说道:“谢陛下,臣必然不负陛下期望。”
“嗯,冯宝,带着张卿家去吧。”隆庆吩咐了一声,“朕的锦衣卫倒是我大明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个状元啊!哈哈!”
张凡跟着冯宝来到皇宫外面,跟在冯宝后面,张凡想先打探一番:“冯公公,这锦衣卫……”
冯宝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边走边给张凡介绍起来。当今锦衣卫的都指挥使朱希忠,这位“靖难”功臣朱能的后人。自从上一代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这位大明朝唯一的三公兼三孤的人离任后,便接任了锦衣卫,监察百官。作为皇帝的直属间谍组织,自然是要用最为忠心的人来担当,只不过隆庆身为裕王之时倒是和这朱希忠有过交情,如今倒是放心的用他。
“张大人请放心,朱大人随时锦衣卫的头领,却也让是个宽厚的人,不会为难你的。”冯宝说道。
“公公执掌东缉事厂,和锦衣卫的关系定是不一般吧。”张凡问道。
“咱家掌管着东厂,虽说名义上监察这锦衣卫,其实也不过是互相扶持罢了。”冯宝说道,“我大明除了锦衣卫和东厂,先后有过西厂和内厂,可是如今都裁撤了。锦衣卫的作用巨大,自然是要留着有大用。东厂也是成祖所立,虽然如今已是大不如前,却无人敢撤。”
张凡听了他的话,想到锦衣卫在大明的历史中一直扮演着种种幕后黑手一般的角色,现在看来一切还不是皇帝的要求。东厂却是嚣张过,至于像冯宝所说现在东厂已经大不如前倒是有些自谦了,只不过是冯宝这人终于隆庆,不滥权而已。
二人说这话,地方也到了。
“就麻烦张大人一个人进去了,咱家还要回陛下身边伺候着。”冯宝说完就走了。
张凡打量着眼前这件院子,倒是平常的很,这里只不过是靠近紫禁城的一个不太热闹的胡同,也没什么路人,而且周围也没什么护卫。张凡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第二日下午,张凡正在屋里休息,赵氏的情绪也好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外面传来的敲门声都没有惊醒她。香梅这丫头知道赵氏不开心,赶紧跑去开门。
打开门,张居正正站在门口。香梅并不认识他,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来看张凡的。”张居正主动开口。
小香梅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她倒也会看人,知道眼前的并非歹人。赵氏这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出来。
“张大人!”赵氏很是惊讶地看着张居正。张凡拜了张居正为师,赵氏倒也见过。
“夫人,我这次是来看望张凡的。”张居正很是客气地说道,“凡儿的事我是知道的,可是无能为力啊!”
“大人别这么说了,我也听凡儿说了原由。”赵氏说道,“只是怪他自己罢了,怨不得别人。”
二人沉默了一阵,赵氏忽然说道:“你看我,只顾着说话,香梅,快去给张大人沏茶。张大人里边坐。”
“不用麻烦,我只是来看看张凡。”张居正连忙说道。
来到张凡房中,张凡此时倒是醒着,只不过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趴在床上,全身酸麻。他早就听到张居正来了,只是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等着。
“老师,您来了。”张凡说道。
“嗯,远德,看来你的精神倒是不错嘛!”张居正看了看张凡的脸色说道。
“老师说笑了,这后面虽然没有破,只是疼的很!”张凡很是无奈地说道,“恕学生冒昧地问一句,老师以前挨过廷杖吗?”
“呵呵,为师当年科举后就进了翰林院,之后就在裕王府中,就是想挨廷杖也是没机会啊!”张居正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唉,从来没想过屁股唉打会这么疼!”张凡叹了口气。
“皇上赏你四十杖,倒是你血都没流,只是肿了而已,现在还那么有精神。”张居正话语间有些揶揄。
“说是四十杖,其实真正打实的只有五杖而已。”张凡说道。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师只是知道了个大概,你且全部说来。”张居正说道。
张凡当下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
张居正听了张凡的话,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么说你和太子出宫这件事陛下是知道的?怪不得远德你敢在朝堂之上说那一番话,感情你知道陛下会护着你。”
“老师,我虽然刚入仕不就,可也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要不是有陛下站在我这边,我又哪里敢说那番话!”张凡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我不明白,陛下既然知道我替他挡了一灾,这最后五杖为何还会打实?”
“呵呵,这是陛下的考虑了,陛下是怕老师派人来探望你。”张居正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张凡听了他的话这才释然。
二人停了下来,小香梅把茶水从来,退了出去。张居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开始进入正题:“看来这次以后,陛下可能要让你换个地方了。老师是两朝重臣,宫中的眼线自然不少。为师平时倒也能听到一些你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到时候怕不是又要有人上折说你不尊太子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