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你率两百骑兵,绕到他们后面,切不可放一人一马回去。”刘金全说道。
“诺!”周彪领命而去。
刘金全又招来自己三名属下吩咐道:“王兴、赵锐,你二人各率一百人马埋伏左右,刘勇,你率两百骑兵正面突击。刘勇正面一动,你二人要从两侧突袭,形成合围之势。给我狠狠的杀,不能放走一人。”
“诺!”三人应诺,真准备去招呼人马,刘金全又叫住他们,说道:“给我抓几个活口,我有些事情要问。”
看着三人离开,调动军队,张凡这才对刘金全说道:“刘参将……”
“主薄放心,这次只有百余鞑子,我派了这许多人马前去,也是求万无一失,主薄不必过滤。”刘金全以为张凡是担心什么,“待战后,主薄再去统计一番也就是了。”
哪知张凡说道:“刘参将误会了,在下是想……是想亲身去看看。”
刘金全听了张凡的话,看着张凡脸上的表情,半晌,说道:“主薄是举人出身,不识刀兵之事,何必以身犯险?王大人要我照看好你,战场上刀兵无眼,万一有个好歹,我如何对大人交代!”
“刘参将,在下迟早要见识这般场面。”张凡说道,“与其日后见到鞑子大军,慌张不已,不如这次只有百余人的阵仗,让在下习惯一下。”
“好吧!”刘金全想了会,说道,“如此也好,省的日后麻烦。”又找来王德贵说道:“德贵,我现在升你为总旗,你领着一旗人马护卫着张主薄,切不可让张主薄有一点伤害,否则为你是问。还有,别给老子头脑一热就冲上去,要听主薄的号令。”
“诺!”王德贵本以为要自己上阵杀敌,一阵兴奋,不过却是个护卫。然而自己毕竟升官了,也是一阵高兴,应诺的声音高了许多。
“本参将就在此督军,以防有变。”刘金全说道。
张凡跟着王德贵率领的五十人前去,心中一阵澎湃,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一场跨越五百年的军事行动,激动不已。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前方的道路究竟是怎么样的,自己又会遇到怎样的情景!
张凡随军出击的河套地区位于长城以北,虽然还在大明国界,但已是塞外的景色了!
已经过了一天,张凡的两条腿早就不疼了,或者说麻痹了!天地间飘着大雪,让这世界变得格外的寂静,让人无比心中无比开朗。而张凡看久了这种景色,要不是身边有五千军士存在,他都时常觉得这天地间就自己一人,无比的寂寞。
张凡其实并没有过重的民族情结,当然,那是指在五百年后。虽然也痛恨那些曾经侵略国祖国的强盗国家,但是自己出生的时候,万事已成定局,大势所趋之下,不是凭一人之见可以改变的。但是当张凡回到这个时代,看到的确是裸的掠夺,虽然没有亲身体会,可是那蜂拥而至的难民却为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主薄在想什么?”刘参军的马行在一旁,说道,“如今这天只是下雪,没有刮起大风,实在是难得啊!”
“在下在想这些鞑子的事。”张凡说道,“在下虽然就生活在这北疆之地,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鞑子,也没有遭过鞑子劫掠。虽然家母曾经告诉我鞑子是如何凶残,在下也曾见过被鞑子侵扰而流离失所的难民,更听过王德贵的亲身体会。在下确是想剿灭鞑子,出一份力,但是始终不曾对鞑子有多大的恨,恨到生食其肉的地步!”
“说来还不知主薄今年多少岁了?”刘参将问道。
“在下今年还未及弱冠!”张凡答道。
“呵呵,那就难怪了!”刘参将笑着说道,“鞑子距今最大的一次南下劫掠距今正好有二十年了,就是德贵遇到的那一次。之后朝廷大力加强北方的防卫,鞑子大军无法越过长城,只有一些小股规模的侵扰,加上鞑子王庭内斗激烈,无暇南侵,主薄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
“哦?鞑子内部斗争?这在下倒是听过,却不知究竟怎样!”张凡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呵呵,那我就说与主薄听听!”刘参将似乎对于能给一个读书人说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高兴,“当年太祖皇帝元年,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弃大都北逃,两年后死于应昌,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退到漠北,仍用大蒙古大元国号。之后鞑子内部斗争就越演越烈,有几代大汗都死于叛乱中,大权落在有兵有将的各王手中,这其中具体事宜我是记不住的。成化十六年第二个小王子把秃猛可即位,号达延汗,他倒也算是有些作为,统一了鞑靼各部,汗权也是大大加强。直到正德十二年,把秃猛可死了,鞑靼又开始分裂,其中土默特万户俺答控制了右翼三万户,自称司徒汗,与达延汗的继承者分庭抗礼,迫使汗庭东迁义州。如今我们要去攻打的八成就是俺答的军队!”
“原来还有这般故事,在下倒是没有听过。”张凡说道,“这么说来,这俺答必然是控制了鞑靼实权,才敢发大军来攻。”
“想来是如此,只是那些茹毛饮血一般的野人又有几个甘心诚服他人之下。如今俺答掌权必是其势大,我们只要击溃他这次的进攻,俺答必然要受其他鞑靼贵族的指责。若我们能歼灭那些已经突入长城以南的鞑子军队,俺答怕是也要开始顾及自己在鞑靼的势力,想来也是无暇南侵了!”刘参将说道。
“说道我们这次任务,刘参将可有什么具体的方向?”张凡问道,“这河套平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那鞑子南侵主帐,随时主帐,最多不会超过万人,这冰天雪地的怎好寻找?”
“这也是困难,不过我以前随王大人出击,也算是熟悉这河套地区,知道这个时候还能驻扎大营的地方只有一处。”刘参将也皱起了眉头,“我四面八方都派出了斥候,一天下来,别说鞑子主帐,就是个人影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