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虽然有吃猪血补血、吃猪脑补脑、吃虎鞭补阳……等说法,但是吃漂亮的人来补脸?

好恶心啊!

苏遥雪差点吐出来。

女猎人摸了一下门边的一个机关,屋内的墙壁立刻往两边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陈列柜。

陈列柜上摆着一些琉璃酒缸,每个酒缸里都泡着一颗被剥掉了脸的人头。

苏遥雪扫了一眼,发现酒缸中竟然泡着十多颗人头。

“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呢?”苏遥雪抿了抿唇,有些惊骇地问道。

“吃了他,放了你,”女猎人冷声说道,“我只杀蓝布族的人,你是外人,我原本可以放你一马。是你放弃了生还的机会,我只能杀了你。请你现在放弃挣扎吧,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一些。”

“我不想死,我也不会让你吃了他!”苏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凭什么?”女猎人觉得有些好笑,“就凭你这小胳膊小腿?还是凭他?你们进树林的时候,难道没有闻到蓝花的香味吗?那种花香可以让习武的人无法使用内力,如今,他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块即将下锅的肉,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牧九渊立刻试着调动体内的内力,这不试不知道,一试让他惊出了一层冷汗,他竟然真的无法使用内力了,这太可怕了!

“他不能使用内力了又怎样?我还能刀枪不入呢,”苏遥雪抱着胳膊,距离系统的危机保护程序关闭,还有好几个小时,她现在无所畏惧,“别说让你砍一刀了,让你砍十刀我都不会有事!”

“我以前是蓝布族第一勇士,”女猎人微微挑眉,“你吓唬不到我!至于什么刀枪不入?我没听过这种天方夜谭!今夜,死得只会是你们!”

正因为她以前是蓝布族第一勇士,在族中连吃数人被发现之后,逃入这深林之中,才能安逸了这么多年,并且,捕猎到了这么多人。

长得不好看的蓝布族人,都被她杀了之后,扔到林中给野兽吃了。

而长得好看的蓝布族人,被她杀了之后,就会被她吃了。

女猎人上前一步,砍向苏遥雪!

牧九渊抽出腰间的剑,斩向斧头的手柄!

他的剑削铁如泥,却万万没想,那把斧头的手柄的硬度竟然比他的剑的硬度更大!

他的剑在江湖上已是千金难求,可斩向这把斧头的手柄时,竟然斩出了一个缺口!

牧九渊脸色微变,正要为她以身挡斧,就被她用力地给推开了。

斧头落下!

“砰——!”

却在距离她只有一寸的时候,像是砍刀了一层铜墙铁壁一样,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女猎人不信邪了,又快速挥斧,重重地砍了下去!

“砰——!”

又是如同砍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

女猎人的眼里,满是惊骇!

“妖、妖怪……”她喃喃地念道。

话音刚落,她又举起了斧头。

“砰——!”

还是如同砍在铜墙铁壁上一般!

这下,她握不稳手里的斧头了,那斧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她转身拔腿就想跑!

没想到,刚一转身,就被牧九渊一剑刺穿了心口。

女猎人就这么死了。

死不瞑目。

终日打雁,没想到有一日会遇上这么一个可怖的妖怪!

她不甘心!

可再多的不甘,也没用了。

她在濒死的时候,送了苏遥雪暴击一般的五万点憎恶值。

苏遥雪进系统查看了一番,才发现金霸在死时,也直接给她送了五万点憎恶值。

她心有余悸。

杀金霸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有些握不紧手里的枪了。

杀人,对她来说终归是太可怕的事情,是会做噩梦的事情。

牧九渊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像是她在马车里抱着他那样,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她。

“是。”

“不是。”

苏遥雪和牧九渊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说完之后,苏遥雪讶异地看了牧九渊一眼。

“是外来的人吧?”女猎人扬了扬手背,“我们都有在手背上纹身的习惯,而你们的手背上很干净。”

女猎人的脸上戴着半片面具,也不知面具底下遮着倾世容颜,还是丑陋面目。

牧九渊警惕地说道:“我们有点事。”

“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去我家借宿一晚吧,我家就在不远处,”女猎人看着牧九渊,像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食物一样,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她迅速敛眸,遮住了眼底异样的情绪,友好地笑了笑,看向了苏遥雪,“走吧,夜里的林中很危险,明早我送你们到有更多人烟的地方。”

“找个地方住吧?”苏遥雪凑近了牧九渊商量道。

牧九渊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苏遥雪觉得牧九渊可能是多疑了,如果这个女猎人真的对她有恶意,那么,她一定可以察觉到来自她的憎恶值,但是从他们相遇到现在,她都没有收到过来自她的一点憎恶值。

所以,去借宿一晚应该没问题。

然而,此时的苏遥雪却是太过乐观了。

对方的确是对她没有恶意,但是对牧九渊有没有恶意,就不好说了。

而从林中的种种迹象来看,出现在这里的女猎人,也显得十分可疑,所以,牧九渊的警惕心才会那么强。

只是,他总是无法拒绝苏遥雪。

他都肯为苏遥雪从崖上跳下去,又怎么会拒绝她的一个小请求?

女猎人带着他们往前走着,随着夜色渐深,她点起了一支火把,林中的野兽纷纷避开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处点着灯的小木屋前。

小木屋有两层,看得出来,有些旧了,木柱上爬着一层青苔。

在小木屋的走廊下挂着很多骨制品,而小木屋的墙壁上也吊着一些风干的鸟类标本。

一股诱人的香味,从小木屋的厨房里传了出来。

“好香啊!”苏遥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姑娘,你手艺真好,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烤肉,可以告诉我烤肉的秘方吗?”

“那可不行,”女猎人笑了笑,“不过,我可以拿些烤肉过来给你尝尝!”

在女猎人去了厨房后,牧九渊突然低声对苏遥雪说道:“别吃。”

“怎么了?”苏遥雪不解地问道。

“那肉不能吃。”牧九渊的表情很严肃。

“为什么不能吃?”

牧九渊刚要回答,女猎人就拿着几串烤肉出来了。

牧九渊有些紧张地看了苏遥雪一眼,搞得苏遥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肉香味苏遥雪没闻过,但他闻过。

在使用火攻的战场上,会有些尸体被残火烤熟。

那味道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焦臭味,而是烤肉香味。

而这间屋子的角落里,也能看到一些没被清洗干净的血点,尤其是铺在门口处的毯子,竟是用头发编织的,这就让人细思极恐了,他怀疑他们进入了一个食人魔的魔窟。

所以,今晚得小心为上!

女猎人将几串肉塞到了苏遥雪的手里,然后,又看了牧九渊一眼,笑了一声:“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啊?长得可真是秀色可餐!”

“他是我哥!”苏遥雪笑了笑,将肉给塞回了对方手里,“我突然想起我这几天肚子不舒服,不能吃油腻的,谢啦!”

秀色可餐?

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奇怪?

“秀色”好像是把人杀了弄来吃的意思吧?

还是她想多了?

这屋子看似寻常,却透着几分古怪,具体是哪里古怪,她又说不上来。

“你们不饿吗?”女猎人咬了一口肉,随意地问道。

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牧九渊身上,就像是看一道美食。

苏遥雪就算是太迟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说这个女猎人看上牧九渊了,那她应该是脸颊微红、眼神闪躲、说话紧张、微微兴奋,她现在这是个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