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苏遥雪将芒果递了过去。
他接过芒果,有些舍不得吃:“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从外到内都很糙是吧?”苏遥雪摇了摇一根手指,“我对食物的态度是不同的,对待食物我很虔诚,而且,每次做饭我都喜欢做出一种仪式感,从选料、到烹饪、到摆盘,都要赏心悦目,才能不辜负天地对各种食材的造化,才能在吃的过程中体会到一种愉悦感,红尘之美,从食物间足可以小窥大。”
说着,她又用牙签和黑葡萄做了一只小刺猬,送到了他的面前:“可爱吧?看到这样的食物,会不会很开心?”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牧九渊忍不住问道。
他定定地看着她,青丝倾斜如流泉,有一缕缕扫在她的衣角,眷恋不去。
他那双凤眸中褪去了夜色般的清寒,如同最为璀璨的星河一样,如果苏遥雪与他四目相对就会发现,他看她时,愿意将他的整个星河、整个宇宙都献给她。
“当然不是了,”苏遥雪垂着脑袋,摇了摇头,阖下纤长的睫毛,用巧劲去了椰子壳,然后,精细地在雪白的椰肉上雕刻一幅寒梅图,“我只对喜欢的人这样呀!”
牧九渊听到这里,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火热了起来,心里的冰原退了万年白雪,开出了千里酴釄的桃花。
此时,他局促地像个孩子,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喜、喜欢?
那是什么意思?
苏遥雪很快就给他解释了,她灵动地翻着手里的雕花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长得好看,谁不喜欢呢?”
牧九渊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原来,他误会了啊。
也是,她可是小仙女。
他在她的眼里,可能就如同蝼蚁在他眼里一样吧。
就像他不屑跟地上的蝼蚁说话,她又怎么会对他有所垂怜呢?
“不过,你是第一个让我亲手雕花的人,”苏遥雪盈盈一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因为我很喜欢你呀,所以我会因为精美、有仪式感的食物开心,我也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开心!我很喜欢你呀,所以,开心一点吧!”
然后,苏遥雪在两张纸上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赌约一式两份,二人各执一份。
沉金斗将赌约整整齐齐地叠好了,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志得意满地对不远处的同窗说道:“李兄,我马上就能赚一笔大银子了,今晚,我请你喝花酒去!”
“好嘞!”李公子笑着说道。
这两人心情愉快地走了之后,童老板担忧地看了苏遥雪一眼:“你的运输线撑得住吧?”
“放心!”苏遥雪拍了拍胸口,“绝对没问题!”
她这大言不惭的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今日,她让众人经历了一次大型打脸,改日,他们一定也会让她经历一次现场打脸。
真不知道她是何来的自信?
这种运输线能撑住?
简直就是笑话!
“那你现在回去午睡吗?”童老板问道。
“已经是申时了,我得回去换一身便于打斗的衣服,”苏遥雪看了一眼酒楼一层的铜漏断,“等换了衣服,我就去十里亭。昨天傍晚有人送了信给我,说是改了决斗的时间,要将这场决斗放在酉时。酉时之前,太热了。”
“那行,那我去十里亭等你。”
“买我输的多吗?”
“可多了!”童老板小声说道,“有人造谣说白鹤武馆的馆主的师父云游归来了,传了他几招很厉害的杀招,这次,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还会死在生死台上。”
苏遥雪无语地说道:“不会是你让人在造谣吧?”
“可不能乱说!”童老板连忙说道。
苏遥雪叹了口气:“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原则一旦越过,日后便有可能掉进万丈深渊,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走白道,我走黑道,各有各的生存法则,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老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再说了,要是有人信了这谣言,就说明他们聪明欠费,给我交点聪明税也是为他们好,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