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遥雪走出去的时候,苏遥远立刻扑了上来,扎到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撒手,眼泪把她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苏遥远哽咽着说道。
“太好了,你就别哭啦!”苏遥雪伸手擦了擦他的脸,“都多大了还哭?”
苏遥远嗯了一声,松开了手,傻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姐,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一定会努力读书、考取功名,然后当一个很大、很大的官,保护你一辈子的!”
“很大的官是多大的官呀?”苏遥雪开玩笑。
“当宰相!”
“好!有志气!”苏遥雪摸了摸他的脑袋。
伙计们也很激动,一个个围在她身边,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阿青说道:“掌柜的,我们回去给你烧一盆柚子叶水,给你去去晦气!”
“对,我们现在就给你摘柚子叶!”小刘说道。
“还是先回米行卖米吧!”苏遥雪说道。
公堂外的百姓们簇拥着伙计们往县城城门口的方向走,对今日的案子,也是议论纷纷。
“我早就知道那丫头不可能是凶手,你们看吧,只有少数人是有脑子的!”
“我看你就是个马后炮!说来,也确实是咱们思虑不周了,那丫头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哪有穷人不心疼穷人呢?”
“没错!薛掌柜那徒三年真是判得太少了,他为什么想要害死那丫头?为什么想要得到德泰米行?还不就是想让穷人吃不起饭?还不就是想逼死咱们这些穷人,要我说,应该判他一个斩首!”
“对!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严重了!他这简直就是在与广大的穷苦老百姓为敌!”
……
公堂外的人渐渐散去后,苏遥雪看向牧九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对我真算得上是有两次救命之恩了!你的恩情,我苏遥雪记住了,以后,甭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能帮到你就好。”牧九渊微微侧首,那精致的半侧脸,如枝头半开的玉兰花,引人驻足仰望。
他在风中含蓄地半垂着眸子,不敢对上她灼灼的目光,心跳如鼓。
他太容易被她吸引,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时刻要集中注意力进行表情管理。
不敢对她太亲近,怕是僭越。
不敢对她太疏远,怕她对他漠然处之。
这中间的“度”在哪里,总是令他觉得难以把握。
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所有的情绪都因她而起,明明想要靠近,却又驻足不前。
“你对我那么好,我决定和你结拜!”苏遥雪大声说道,“如果你同意,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然,我现在武功没你那么高,等我过个十年、二十年,武功比你高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牧九渊有些惊讶,这进度略快啊?
小仙女真是直率,这么快就愿意和他义结金兰了?
“好啊,”牧九渊窃喜,迫不及待地同意了,他总是在远远地仰望着她,就像是看天上的月一样,如今能离她更近,他求之不得,“苏姑娘……是认真的吗?”
他紧张地确认道,一双凤眸像是星光一样闪亮。
“当然是认真的,”苏遥雪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牧公子,你是独生子吧?对亲情这么渴望?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激动!走,我们现在就去城隍庙结拜!”
牧九渊欣然同意,明一立刻牵了一辆马车过来。
苏遥雪也谢了明一今日的鼎力相助,明一不敢邀功,自然是把功劳都堆到了牧九渊头上。
马车到了城隍庙门口后,苏遥雪一下来,便被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扯着了裙子:“小姐,小姐你救救我吧!你花几两银子买了我,让我葬了我爹吧!我很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