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衙役走上前来,接过了当铺掌柜手中的账本,呈到了师爷手里。
师爷又将账本送到了县令面前。
县令翻完了账本之后,勃然大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们这些刁民,真是太目无王法了!”县令一拍账本,指着他们问道,“一夕之间,就把赌债、高利借贷都还上了?你们真是好本事!好本事!还不快从实招来!”
“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辛老三等人一边磕头,一边惊恐地大喊道。
“冤枉?铁证如山,你们还喊冤枉?”县令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差点就要因为今日的冤假错案得罪王爷了,要是他的乌纱帽丢了,他们赔得起吗?这帮刁民真是该死,“原告的身份是捏造的,来证明原告身份的证人们的身份也是捏造的,你们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县令大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又说道:“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衙役们去村里带证人吗?为何会把你们这些假证人带上公堂?黄平、赵立、邱德海……你们确定是去上河村、小丰村、稻花村、小李村和新阳村带证人了吗?”
那些衙役们吓得瑟瑟发抖,他们面面相觑,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都不说是吧?那就先打个五十杀威棍!再脱掉你们这一身官家的袍子、除掉你们身上的官刀!”县令气得又是一拍惊堂木。
黄平见此只好跪了下来,从钱袋里掏出了五两银子:“回禀大人,小人也实在是因为形势所逼,所以才会犯下如此大错啊!几个时辰前,大人派我们去各个村里找证人,可我们还没出县城的门,就被县丞大人府上的刘管家给拦住了。刘管家对我们恩威并施了一番,然后,便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偏僻巷子内的小院里,让我们在此待上半个多时辰,然后再陆陆续续地带走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假证人!”
“区区五两银子就将你们给收买了,你们还真是对得上朝廷赏你们的一碗饭,从今往后,这衙差你们就不用当了,你们这种毫无原则的人,衙门永不录用!”县令大人冷声说道。
黄平一脸黯然地退了下去。
明一又说道:“大人,不光原告是假的、证明原告方身份的人是假的,就连尸体也是假的!请证人作证!”
随童老板、当铺掌柜一起上公堂的一个家丁说道:“大人,草民黄小草,乃是宋家的家丁,前两天宋少爷在赌场赌钱,赌到第二天早上寅时,才因为输光了银子回到宋家。
“呵,我那是诳你呢!”明一看向县令,“大人,你是最清楚的人,这两天聚宝赌场内根本就没有死过人,更没有闹到停业整顿的地步,周成业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可见他有问题!”
“没错!前天下午,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们都在米行里面!”米行的小刘大喊了起来。
“小刘,你可别血口喷人!”周成业大声喊道。
“我们这么多人跟你在一起,难道我们都会冤枉你吗?那天下午,阿青带着小东家去了顺昌镖局,我们大概在子时末回到了米行,之后,你就再也没出去过了!”公堂外的小刘接着说道。
“是啊!你在撒谎!”米行的其他伙计也喊了起来。
“周成业,前有四十五两银子的物证,后有德泰米行的人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明一问道。
周成业沉默了,再也无法狡辩了。
“是谁收买你的?”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沉着脸问道。
“是薛记米行的管事。”周成业老实地交代了。
公堂外的百姓们一听,顿时一片哗然。
“天啦,果然同行之间都是死对头!莫不是德泰米行的米里面,全被周成业下了毒?肯定是因为薛掌柜想要搞倒德泰米行,才故意要买凶杀人的吧?”
“没错!那个小丫头是无辜的,我们错怪她了!”
“薛掌柜的心实在是太毒了!这种人也不怕遭天打雷劈,那周成业也可恶,收了钱去害人,也不怕下十八层地狱!”
……
风向立刻偏到了苏遥雪这边,没人再提出要砍她头的话了。
周成业却是吓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