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县令点了点头,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眼前的小丫头那可是王爷的人呐,他得罪不起!
这下,围观群众们又开始骂她不要脸、拖延时间、诬陷仵作了!
县丞等人穿着便服,隐没在人群里,看热闹看得心情大好。
县丞见她背脊挺得笔直,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倒是挺会垂死挣扎得嘛。”
“大人,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薛掌柜附和道。
“没错,她现在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一会儿其他几个县里的仵作来了,她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县丞满意地说道,“我已经吩咐了刘管家,一会儿,让他按计划行事,直接在出县城的地方将几个衙役拦下来,领着他们去见早已经安排好的几个仵作。薛掌柜,你这环环相扣的主意,甚妙,甚妙啊!”
“大人过奖了,”薛掌柜谄媚地笑道,“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福气。”
“你当得起本大人对你的夸奖啊!”县丞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你做事思虑周全、手脚干净,可惜就是太谨慎,你要是不藏拙,本大人早二十年就提携你了。”
“大人过誉了。”薛掌柜不敢太张扬。
一个时辰后,衙役陆陆续续地带着桃源县、风雨县、翠山县、秦观县和云石县的几个仵作来到了公堂上。
那些仵作在验尸之后,都说死者是毒发身亡的。
加上庆云县的章仵作的证词,这下,有六个仵作都说死者是毒发身亡的了。
这下,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辛老三得意地对苏遥雪说道:“你可以说章仵作有可能作伪证,你能说其他县里的仵作,也会作伪证吗?他们与你、与我们素不相识,没有利益纠纷,他们绝对不可能作伪证,你就承认吧!你们德泰米行确实是卖了有毒的米,请你认罪伏法,给死者们一个交代!”
“对!给死者一个交代!”
“给死者一个交代!”
……
其他原告等人,也开始大喊了起来。
公堂之外,藏在人群中的托儿,又开始大喊了起来:“斩首!斩首!”
“斩首!”
“斩首!”
“斩首!”
……
被带节奏的百姓们,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
苏遥远面色惨白,哭了起来。
德泰米行的伙计们拍了拍苏遥远的肩膀,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还有疑点,先把嫌犯苏遥雪,押送到大牢里吧!”县令为难地说道。
“大人,你这是在偏袒罪犯!”托儿大喊了一声,“如今铁证如山,你偏要视而不见,你还是不是我们的父母官了?你要是不判她一个斩立决,乡亲们,咱们人多力量大,今日,就冲进这公堂,把这狗官打了!把这衙门砸了!”
“对,你要是不判斩立决!我们就打死你这个狗官,砸了你这公堂!”另一个托儿大声喊道。
围观的百姓们受了刺激,又被带了一波节奏,跟着大喊了起来。
“斩立决!不然我们就砸了你这公堂!”
“跟着狗官废什么话?要不然咱们就先宰了这小丫头,再宰了那狗官!”
“没错!咱们人多力量大!不怕衙门这几十个狗日的!”
……
这下,县令是骑虎难下了。
怎么办?
真宰了苏遥雪吗?
那王爷不得剁了他的脑袋?
可不宰了苏遥雪吗?
他会不会马上人头落地?
苏遥雪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严重,这幕后之人为了置她于死地,竟然连煽动民变的事情,都敢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