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雪装没听懂,依然不说话。
她听懂了对方的威胁,她敢不孝敬老爷子,对方就到处抹黑她嘛。
不过,一来她也不怕这个,甚至求之不得,到时候憎恶值还不是源源不断?二来,对方的牌还没出完,她还是不要擅自行动得好。
白素素顿时就觉得这个小畜生没那么好蒙骗了,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靠在堂屋边的潘珍珍。
潘珍珍会意立刻端着一碗药过来了,楚楚可怜地对白素素说道:“娘,吃完了明天,就没药了。大夫说,爷爷这病不能断了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娘,咱们该怎么办啊?”
“娘有什么办法?你爹……你爹……”白素素欲言又止,又痛哭了起来。
潘珍珍将药碗放到一边,抱着白素素和她一起哭。
他们根本没打算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让苏遥雪姐弟俩和他们推心置腹地成为一家人,他们打算让老爷子装病,然后,用孝道绑架苏遥雪,让她一点、一点地把钱掏出来。
只要他们说老爷子病得越来越重、需要越来越多的钱了,那么,苏遥雪在道德的压力下,就一定会掏出越来越多的钱,甚至,最后把铺子给卖了。
这种未经世事的小丫头,一怕哄来二怕恶,只要自己将她不好嫁人的事情形容得吓人一些,她就一定会被自己给彻彻底底地拿捏住,这时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哪个姑娘不想嫁个好人家?
白素素本来会以为苏遥雪会追问舅舅怎么了,这样他们就可以编造一个悲伤的故事,将她给唬住了。
哪知道,苏遥雪像是没听到似地,完全不接茬儿,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潘珍珍急了,看了白素素一眼。
白素素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可怜地叹了一口气,装出了一副坚强而又倔强的样子:“雪儿啊,你明天不是要去镇上吗?可不可以帮你外公买些药回来啊?你放心,药钱我一定会给你的,不过……不过最近家里实在有些困难,可否宽限些时日?”
苏遥雪才不怕呢,她握着他的手拍了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白素素那段位也想赢了她?先赢了她的拳头再说吧!
连武力都不如她,还想靠计谋取胜?她直接用武力就能将他们一家给暴力镇压了。
终于,到了荷叶村的潘家。
苏遥雪和苏遥远姐弟俩的母亲姓潘,闺名潘春兰,潘春兰有两个哥哥,大哥潘忠、二哥潘义。
潘忠娶了白素素,生下了三个孩子,大儿子潘丰华、二儿子潘志松、小女儿潘秀珍。
苏遥雪以前坐牛车去镇上的时候,也偶遇过两个表哥和一个表妹,这三人看到她那是有多远、躲多远,就好像她不收一个扫把星,而是一坨臭大粪一样。
这回,苏遥雪姐弟俩一进了潘家,潘家立刻就放起了鞭炮。
荷叶村的村民们听到了鞭炮声,立刻赶过来凑热闹了。
白素素笑呵呵地说道:“咱们欢迎外甥女和小外甥住到咱们家,以后啊,咱们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了!各位乡亲们,也请多多照顾这两个乖孩子呀。”
有村民立刻问道:“潘白氏,你男人欠赌场的账结清了吗?怎么还有闲心养个亲戚呢?”
立刻又有村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外甥女现在可是镇上那德泰米行的小东家呢,巴结上了她,还愁潘忠欠的赌债还不上吗?”
“我说潘白氏怎么突然有了良心呢,她这人素来是佛口蛇心!”
……
白素素一听这话,立刻就不开心了,她关上了大门,对苏遥雪说道:“雪儿啊,你别听村里人胡说八道,他们都仇富呢!就是见不得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