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张先生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疑惑地蹙了蹙眉,“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啊,小丫头,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眼熟就对了!”苏遥雪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掏出了十两银子,摆在了桌面上。
张先生一看到那十两银子,眼睛就有些发直。
张家湾可是个穷乡僻壤,即便是算命很赚钱,也少有遇到能拿出十两银子的有钱人。
十两银子啊!够他过上一年的小日子了啊!
张先生摸了摸胡子,露出了一个故作高深的笑容,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现在想来,我应该是没见过姑娘,姑娘的相貌这么奇特,我要是见过了,那肯定是一生难忘!”
“哦?怎么个奇特法?天煞孤星吗?”苏遥雪笑问道。
“非也非也,姑娘那是大富大贵之相啊!”张先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桌上的银子上,停留了一下,“姑娘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又怎么会是天煞孤星呢?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呐,你看你的眉毛……”
张先生乱说了一堆,都是些用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的套路话,末了,又加了一句:“只是,姑娘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苏遥雪听他说了这么多,哪能不知道他就是个骗子!
他的那些胡诌,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实则完全经不起推敲。
只要有人没被他唬住,陷入了深思,就会发现他说得话没有一句符合自身情况!
苏遥雪的心中有了思量,她趴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么,依大师之见呢?”
“本大师自然有化解厄运的办法,只是……”张先生又看了银子一眼。
“想要银子是吧?”苏遥雪微微一笑,“张先生,银子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只是,我怀疑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张先生呵呵笑道:“若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敢出来为世人算卦。若是算卦不准,误了人,那可是会变成野狐的。”
“我瞧着你倒是不怕被变成野狐,”苏遥雪冷笑了一声,“你要不要给自己算一卦,算算自己接下来会怎样?”
“什么意思?”张先生不解。
“没什么意思,”苏遥雪看了东家和刘老头一眼,“就麻烦二位给我做个人证了,我要拉他去见官!”
“你没意见?”片刻后,老刘头又问道。
“没意见!没意见!”东家连忙说道,他哪里敢有意见啊?
他要是有意见,他娘子打不死他!
“你呢?”老刘头又看向了苏遥雪。
“不用了吧。”若是她没有新鲜的天山雪莲,赔不了那个送花人一朵花,那么,收了德泰米行她也觉得没什么,十个德泰米行卖了都远够不上一千两黄金呢!
在那个送花人面前,她可以暂时拿德泰米行做一下抵押,当是偿还一小部分债务。
可她现在都有一朵新鲜的天山雪莲了,再拿人家的德泰米行真的好吗?
这个礼可就太贵重了!
这不是让人家倾家荡产吗?
“你放心,咱们家除了德泰米行、还有德泰布庄、还有德泰茶楼……”东家一口气数了四五个产业出来,“替老岳丈报一部分恩,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就收了?”苏遥雪扬了扬眉。
“嗯,收吧!”东家笑得比哭得太难看,今年可是灾年,米行可赚钱了!
他舍不得啊!
“你真没意见?”苏遥雪又问道。
“不敢有意见。”东家瞅了岳丈一眼,想到了自己的娘子,打了一个哆嗦。
“那就是有意见了?”
“没有意见!”东家坚决地说道,“小姑娘,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衙门办过户手续吧。”
“好啊。”苏遥雪点了点头。
有了德泰米行,她卖米也方便一些,以后,她哪怕卖出再多的米,也不会惹人怀疑了。
别人只会认为,这是德泰米行在丰年的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