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点了点头。

他没有怪罪帕鲁。

事实上帕鲁虽然在无量位面出生，可他在无量位面也就生活了十六年。起码扣除掉五年不懂事的时间，真正懂事或者有学习能力，那也就仅仅十一年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里，以帕鲁平凡的出身，就算无量位面的环境再熏陶，又能熏陶出什么样的博学多才呢？

人，总是要客观一点的。

“能告诉我这些，我得向你说一声谢谢。”许坏微笑了下，意识瞬间消失，回到本体。

许坏粲然地笑了起来，直接将存有水系功法“碧烟寒水诀”的灵魂金简抛给梅姑，“既然你不喜欢修炼死亡系功法，那就暂时不修了。你先修炼这份水系功法吧。”

梅姑怔了怔，旋即一脸惊喜，“许坏，你是说我也有水系体质？”

“对！不过是隐性的水系体质。”

“隐性的？”

“关于这个，我暂时也没法具体像你解释。反正你尽管修炼水系功法就对了。”

梅姑俏首点得飞快，欣喜若狂，完全没有刚才发现自己是死亡系时的郁闷。

可她是高兴了，石鼓牧却更郁闷了。

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了。

他如此渴望马上修习真正的秘术，可测了体质，竟然是土系体质。完全避开了许坏现在所拥有的三种功法。可梅姑呢，居然还能够自由选择。

许坏瞥了一眼石鼓牧，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石鼓牧在郁闷什么。许坏笑了笑，安慰道：“石鼓牧，你别泄气。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有我的就有你的。哪天我得到了土系功法，一定忘不了你的。”

石鼓牧感激地看了许坏一眼，点头不已。

梅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也生怕郁闷坏了石鼓牧，目光转了转，赶紧出声道：“许坏，我们都测了，接下来可轮到你了…你也赶紧测测，我真好奇你会是什么样的系体质。”

许坏嘿嘿一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期待，现在拥有三系功法。不知道咱能不能中奖，中一系呢？

“好，我也来试试！”

许坏豪气一笑，却又很戏谑地看着石鼓牧，说道，“石鼓牧，说不定我也和你一样运气不好，测出来的系体质是土系或者金系…或者是其他系的，也无法立即修炼功法，到时候咱们就做难兄难弟了。”

石鼓牧一听，连忙道：“别呀，许少，我一个就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可别再跟我一样倒霉。”

“呵呵，谁知道呢，试试看吧。”

许坏撇了撇嘴，自己咬破手指头，一滴鲜红的血液滑落属性罗盘的中央凹洞。

几乎在刹那之间，那滴血液就被属性罗盘吸走。

会是什么系的呢？

“会是什么属性呢，可千万别是死亡系…”

梅姑忐忑不安，暗暗地祈祷着。尽管经过许坏的开导，她还是本能地排斥着死亡系的体质。

“如果测出来我是死亡系的体质，那我宁愿不修炼了。”

梅姑地血渐渐地渗透入属性罗盘之中。

感受着属性罗盘传来的微妙震动，许坏暗自窃笑不已。他只是一扫梅姑紧张的表情，他就知道梅姑到底在想什么。

“咦！”

“不会这么巧吧！”

许坏不经意间扫过罗盘，心中蓦地一震。总共有十几系的体质，一般来说金、木、水、火、土、风是最常见的六种，其他的系体质概率有高有低。

死亡系体质是属于一种比较低概率的体质。

可许坏目光扫过属性罗盘，却发现此时代表着死亡系的黑光竟然有要亮起来的趋势。

嗡的一下！

许坏甚至感觉到托在手中的属性罗盘大大地震动了几下，差点就要从他手上脱出去。

一团超浓的黑光，犹如浓墨一般亮起。

刹那间，许坏、梅姑、石鼓牧三人的视线之中一片黑暗。

“这么浓的黑光，按照许少所说的，不是黑暗系就是死亡系，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石鼓牧不禁失声惊呼，扭头看向梅姑。梅姑也已经惊骇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超浓的黑光保持了足足有十秒钟左右，才缓缓散去。空气间的波动，隐约死亡的味道还残余着。

许坏苦笑道：“死亡系！还是纯度非常高的死亡系体质…”

“不！”

梅姑激动得大步后退，好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属性罗盘，无比气恼，“这是什么属性罗盘，我怎么能是死亡系的体质呢？我并不喜欢死亡，我厌恶死亡…我才不要是死亡系体质。对，肯定是这个属性罗盘不准，我要重新测…”

许坏耸耸肩，无奈地道：“梅姑，你还是面对现实吧！我虽然不知道属性罗盘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原理，但我敢肯定，它是不会出错的。无量位面无数的修炼者，就靠着属性罗盘检测体质，如果它会出错的话，别人还怎么弄？”

许坏边说边拿起那块存有“死神诀”灵魂金简，准备递给梅姑。死亡系体质只能修炼死亡系的功法，修炼其他，根本不可能收到效果。这是一种宇宙秩序下既定的规则。

生在宇宙秩序之下，必然要遵守这种规则。

除非能逆天改命，回到母体之中，再度进行体质变化。可是这可能吗？

“不不不，我不要，我宁愿放弃修炼，我也不要修炼死亡系的功法。这种功法根本就是在害人，是在为别人制造痛苦，是无比罪恶的杀戮…”

梅姑反应非常激烈。

眼眶甚至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