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吹澜倏地凌空轰出一拳,一团黑光隔空迸发,刹那间化成一把遮天乌伞,九道气流旋转,直罩皇甫成峰。
“小心…”
“小心啊皇甫长老…”
云吹澜毫无征兆地动手,竟还直接对准实力最强横的皇甫成峰。这股力实在强得没边。一下子仿佛就是天塌似的,遮天蔽日的压力全在那诡异乌伞之间。
皇甫长老来不及撤步,索性不撤,注目上空,直接双手擎天如同托举霸王鼎,一股宏大的气息自双手迸发出去,金光大爆,一座高大金山虚影直撞那乌伞!
啊!
这竟是武神宫绝传多年的防御武印,“神座金山印”!
不愧是皇甫长老,一出手不同凡响。
几位神将不觉精神一振,感到似乎也不用等许坏回来,皇甫成峰应该也能挡住云吹澜,甚至将云吹澜擒拿!
岂料到,云吹澜突袭的一手乌伞,看似无声无息,声势远不如“神座金山印”,威力竟然是无穷大。罩下来,居然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将“神座金山印”寸寸绞碎。
砰!
随着最后一寸“神座金山印”被绞碎,乌伞凌空,气势恐怖得令人发指,如果不是它的威能被缩在伞中,恐怕整座宫主府邸乃至武神宫都已经不保。
这诡谲的一招武印,威能实在太强大了。
蹬!蹬!蹬!
皇甫成峰连退几大步,才站稳身体,苍老的面孔上竟然失去了不少血色,气息一下子衰败了三分。反观出手一招后的云吹澜,竟然跟没事人似的,依旧控制着肖古城,轻蔑地笑着。
“老东西,现在知道了,你不配说那样的大话了吧?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我有意等着许坏回来,刚才那一下都可以直接将武神宫毁灭!”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更加不知道,这道‘寂灭遮天伞’,仅仅是本尊小小的一种绝学而已!”
“就凭你们?整个武神宫加起来,也只配撑住本尊两招!”
“你们这些人,就全部等着做人奴吧!”
云吹澜狂妄无比,在场之人却根本无法找到有力的语气反驳,只有满心愤愤。原因无他,实力差距太大了,云吹澜的强横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纵使是许坏,难道就真能抵挡住强横如斯的云吹澜?
可怕,一切都太可怕了!
皇甫成峰心中担忧无比,云吹澜的实力比他预料中的更强。他现在忽然有些担忧许坏了。武神宫破损了,甚至是灭了也不要紧,就怕武神宫灭了之后连道火种都没能留下,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多少代人的苦心造诣付诸东流…
这一刻,皇甫成峰反而有种十分矛盾的念头,他不希望许坏回来了…
云吹澜始终在微笑,众人的表情却一一映入他的眼底。
看着这些武神宫的神将、长老们,被他当面玩弄于股掌之中,变得进退失据,他心中就感到无穷的得意。
当然,也有一股恨,非常强烈的恨意。
只是这股恨意却是针对于一人,那就是许坏。
云吹澜现在也彻底明白了,一切全都是许坏鼓捣出来的。他不仅被许坏利用了,还被许坏坑了。一举坑掉他长久以来在武神宫内所有的算计。
他恨不得将许坏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许坏这个家伙就是在让肖古城这些人牵制他拖延时间,好等许坏赶回来将云家一举灭掉。
他呢,他同样愿意拖延时间。不仅仅是为了掩护云家的撤离。同时他也想等到许坏归来。他坚信自己手中现在有了肖古城这个人质,再加上准备好的另一个算计,就算不能杀死许坏,也能好好羞辱许坏,吐一口胸中恶气!
不管是云吹澜,还是皇甫成峰一众,都在等。出于不同的目的,等待的却是同一个人。
这几乎是一种史上最罕见的诡异巧合,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种默契?
不管这算不算,起码另一件事却能算得上是彼此的默契。
那就是不撕破脸。
众位神将还是将云吹澜当成代宫主,云吹澜依旧把自己当成代宫主,彼此谈笑风生,竟然煞有介事地谈论着如何带领武神宫继续对付戕人组织,争取将戕人组织一网打尽。
如果不是肖古城至始至终,都处在云吹澜半步距离之内,始终无法改变尴尬的人质局面。
皇甫成峰一行,或许很愿意看到这样的虚以委蛇。
时间,在一片和谐的谈论之中悄然流逝。
两个小时过去了。
许坏居然还没回来,皇甫成峰一行渐感不耐。
现在这局面,没有撕破脸比撕破脸更加危险。如果许坏还不回来,这台戏是很难继续唱下去了。
因为皇甫成峰也已经从云吹澜的一些话语当中,感到了一丝不耐烦。正是云吹澜的不耐,引起所有人的不耐。
当人的耐心逐渐失去,智慧可就直线下降了。
而在这一厅七个人当中,最难熬的应属肖古城。
他本来是要来看住云吹澜的,结果弄到底,竟然没算计过云吹澜,反而成了云吹澜的人质。
这是八十岁老娘蹦倒三岁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