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暗自吃惊,心里不禁揣测起来。当今世上有可能跟戕人组织比拼消息灵通的势力并不多,屈指可数。只有武神宫以及帝宫。凤凰城地处南海边缘,南海道上的修炼者消息灵通勉强也算一道,那也仅仅三个目标而已。
到底是谁?
许坏铁青着脸,不想再臆测下去。直接施展“搜神术”。这项绝技也是非同小可的绝技。得亏了仗着萧神之血的奥妙,引来奇特的“宇宙原相”让许坏迅速参悟了一些。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这项绝技全靠着搜寻死亡者洒落在死亡地附近未来得及消散的精神片段,搜寻其中部分记忆,了解真相。
死在寻古当铺里的人,全都是普通人。精神不及修炼者强大,死亡之后精神自然也会迅速消散。好在许坏来得还算及时,勉强还搜寻到一点点未及消散的精神片段。
恰好让他看到了发生在寻古当铺里凶杀事件的一些片段。许坏惊讶地发现,杀人者既不是武神宫的人,也不是帝宫的,更非戕人组织的。而是一个对着寻古当铺老板狂妄叫嚣自己是什么海南第一杀手冷血刀的。
这冷血刀修为并不高,以此人杀人的手段去判断的话,肯定不会超过流星一重。
也就是说,此人虽然自称什么海南第一杀手,其实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人物。
不过这人下手狠辣,不留活口,目标却极为明确。闯到寻古当铺里杀人的直接目的就是要夺寒鹰飞钥。眼下,这寒鹰飞钥的确已被此人夺走,并带离寻古当铺。
查明了真相,许坏迅速带着雷同离开寻古当铺。走到古玩街的末端,在一巷子口附近停下。
许坏道:“雷同,有些事到这里你就不必再参与了。”言下之意,是要与雷同就此分别了。。
雷同顿时焦急不已,“许先生,为什么…”
许坏直言不讳,“因为你的修为太低,连自保的实力都没有。我还有要事在身,也没法分心兼顾你。所以,该分别的时候到了。离开之前,我有两件事必须告诉你。”
雷同失望无比,但心知许坏所说的其实是对的。在监牢里他就已经很清楚,他看似有点手段,战斗力也大涨,可与许坏他们这个世界里的人比起来,他简直什么都不是。他就像一只可怜的蚂蚁随时都会被人碾死。
他知道许坏既然已经开口说分别,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可能再更改了。
只好强打精神说道:“许先生,你有什么交代,尽管说吧。我一定谨记在心。将来不管到哪,我也一定不会忘记你授艺之恩。我虽然不能如愿以偿地拜你为师,但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另外一位师傅,我真的很感激你。”
“这些事,不必再说。我接下来要说的对你很重要,你一定要记好了。”
雷同实在是忍不住了,“原先生,你到底是…不是神仙?”
雷同战战兢兢的,眼里又不由自主地泛起兴奋的神采。
几千年来,关于神仙的传说,在大汉人的心里早已经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奇特崇拜。尤其是关于神仙的飞天遁地,翻江倒海,驾虎骑龙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冷不丁让雷同有了一把遁地的经历,又岂能不让他想到神仙传说,岂能不让他因为可能撞见神仙而兴奋?
许坏错愕了下,好半晌,才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并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真实的名字,我并不叫原望,我姓许,单名一个字坏。”
许坏说得好玩味,雷同愣了好一会儿,心里默默念着着几遍“许坏”这个名字,将这个名字紧紧地记在脑海里。
许坏看着他这幅郑重其事的模样,不觉想笑。雷同果然不能算作真正修炼界的人。这时候的雷同,根本就不知道“许坏”这个名字在当今修炼界究竟有多么响亮。换做另一个在修炼界稍微有点经历的人,听到“许坏”这个名字,不论是敌是友,恐怕都会大大地震惊一会儿吧。
不过此时,许坏却没有向雷同吹嘘自己的威风史的心情。他在琢磨着怎么尽快把“寒鹰飞钥”弄到手。
对于这凤凰城许坏并不熟悉。好在雷同在这里却是个十足十的本地通。只那么一问,就清楚地告诉许坏古玩街的所在,并自告奋勇要带许坏前去。
许坏想了想,有人带路更好,目标更明确,也就没有反对。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古玩街。可令许坏事先有所预估却又不想看到的变故还是出现了。
位于古玩街中部那家名为“寻古”的当铺,左右十米的范围内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一大群警员拉长着警戒线划出了一片地带。不时有医生以及高级的警员进进出出,神情十分急促。
很明显,寻古当铺出事了。
“唉,真是倒霉呀,黄老板平时虽然有点抠门,可也不算什么恶人,待人还是蛮好的。怎么就摊上这种倒霉事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遭到抢劫,一家老小七口人死了六个,重伤一个,虽然送到医院去了,也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呀…”
“可不是,这凶犯可真是太狠辣了。抢东西就抢东西,为何要把人都杀光?这种人不抓起来枪毙,实在不足以平民愤。”
……
许坏与雷同刚靠近人群的末尾,就听人群里议论纷纷,义愤填膺地议论着发生在寻古当铺的事。
许坏一脸铁青,抢劫杀人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发生在“寒鹰飞钥”出现在寻古当铺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做得,而是修炼者做的。
只有修炼者才会这样光天化日杀起人来肆无忌惮。然而,这件事却把许坏给触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