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正思忖,二护法却忽然朝他走来,不偏不倚正好踩在许坏所化的沙子上。那看似沙子,其实却是许坏的脸。许坏当时就怒了,心中咆哮道:“麻痹,就你这王八犊子,也敢踩老子的脸,老子不先弄死你个王八蛋,就不叫许坏。”
二护法根本不知自己一脚踩在死神的脸上,正被死神的杀机笼罩,阴鸷地目光凝视着海面夜空,低声呢喃道,“奇怪,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救,难道那个逃跑的人真是受了伤,先躲在哪里疗伤。还是武神宫知悉了消息以后,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呢喃的声音还未散去,二护法忽然脸色一僵,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强烈的惊骇,低下头竟见到沙滩中伸出一只优雅得如同女人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拉,他整个人就向着沙滩上陷下去。
二护法从来没遇上过这么诡异的事,不由惊骇欲绝。忽然想起皇爷上次从北海玉祥山回来之后,说起的一件离奇的事。说死亡圣山中藏有神秘高手,竟然能遁地。难道是死亡圣山的高手,悄悄来到了神窟?
二护法瞬间惊出一声冷汗,闪念也是极快的,顶着心中的骇然张口想要呼救。
岂料,抓他脚踝的力量猛然暴增,他来不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地面。正好一股浪潮涌上沙滩来,涌来又消退之后,沙滩上已经又是很平整的一片了,哪还有二护法的身影?
几秒钟后,沙滩上却冒出了猩红的血迹,无声无息地死亡气息透过沙滩微微地冒着,很快就被海风吹散,连同血腥味一块散得无影无踪。
石林后的暗桩,被二护法训斥了一通之后,对二护法极为恐惧,见二护法自己走出石林,去到沙滩上,心中自然不满,却又不敢窥视二护法的举动,生怕二护法找到机会,又借机对他一通训斥。
结果等了一阵,也没见二护法再度走回。
其中一人便壮着胆子伸出头看了一眼,顿时满脸疑惑,沙滩上空荡荡的只有海浪在冲刷着沙滩,哪里还有二护法的身影。
暗桩嘀咕道:“奇了怪了,二护法这么快就不见了,去哪了,我竟然不知道。难道是二护法速度太快,气息太轻?…嗯,高手,不愧是高手。二护法虽然很可恶,平常最喜欢训斥人,作威作福,但这份修为还是令人敬佩。”
暗桩又缩了回去,与另外一人又栖息在黑暗中,竟然真的牢记二护法的训斥不敢再有什么声音。默默地等了一阵,忽然另一位暗桩猛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忽然喊道,“不对啊,这里怎么多出了一块礁石,咱们的迷神乱影阵,好像没有这块礁石吧!”
两位暗桩齐齐跳了出来,盯着本来石林外沿的地面上,一块大约两米多高的大礁石死死地看着,满脸地迷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索性上前两步,伸手要去触摸看看。可手方伸到半空,却见那礁石表面上无声无息地浮现一张俊逸的面孔,居然龇着牙,冲着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茫茫夜空与深蓝大海一样浩瀚,一道惊鸿快得不可思议凌空飞闪,居然还顽皮地踩了踩一只正好飞过天际的夜鹰之背,吓得那夜鹰急啼一声拼了命地振翅飞走。
夜空里这才响起一声戏谑的笑声,俊逸地面孔满是邪味,呵,原来这是许坏。
这家伙征得翁临夜四人的同意之后,也问清楚了神窟的下落,便直接离开了昆仑岛。当夜之间,一连要赶三个地方,连口水都不能喝一下,还不知道去了神窟能否一切顺利,麻烦事上身,许坏也不得不要叹息,咱似乎就是天生一劳碌命。
浩瀚海域之中,神窟那遍地怪异石林的终于映入眼帘。许坏凌空停滞了一会儿,缓缓落下。漂浮在一公里外的海面上,犹如轻盈的浮萍随波起伏。
遥看着神窟,许坏嘴角勾出一丝怪异的冷笑。这上看似悄无声息,实际上遍布暗桩,一股淡淡地煞气不时就流露出来被海风吹散,显然在这神窟之中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人来上钩。
“神窟的崽子们,你许坏爷爷是来了,可要你许坏爷爷上钩被你们揪上去,却没那么容易。”
许坏闷笑一声,身体沉入海中,化成一团海水与大海相融,无声无息地向神窟靠近过去,即便小千位面最强横的精神修炼者来了,也休想发现许坏的气息。
一公里,眨眼及至。
许坏又摇身一变,顺着潮水涌上沙滩那一刹那,便已经化成一团珊瑚沙,铺在沙滩上。
“妈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人来?那两个老家伙的实力如此强横,族长与三位长老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拿下两位。想来他们肯定是传说中武神宫深藏的高手。这样的高手被我们抓来,武神宫居然会无动于衷吗?”
“难道是逃走的那个老头没有回武神宫去报信?”
“那怎么可能,那个老头绝没有不回去报信的道理。不过这么久没人过来抢人,恐怕是那个老头受了重伤,先藏在哪个地方疗伤,还来不及回去报信吧。”
“嗯,有可能。”
沙滩后的石林里传来细碎的声音,是两个埋伏的暗桩因为等待太久失去了耐心,在悄悄议论分析。却不知道声音完全落入许坏的耳中。更不知道许坏这个煞星,会变成一团沙子,铺在沙滩上,借着这满片大地的力量在悄悄感知着神窟中的各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