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渡边野冢也算狡猾透顶了,可他却犯了与饶秋兰一样的错误。那就是不该下海,在许坏面前你哪怕是凌空飞走,与许坏来一个彻底的追逐拼一下速度,都比入地下海要安全得多。
“嘿嘿…”
许坏轻飘飘地落下,无声无息不带起丝毫水浪就钻入了海面,像一条活鱼似的停留在海中百米深的地方。奇异的光芒染遍全身,周围的海水就跟活了似的,奇特地与许坏连成一片,在这一刻,一大片海水就仿佛都成了许坏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渡边野冢就在海中某个方向亡命奔逃,速度竟然不慢,海水强大的阻力都被他以奇特的手段克服掉了。
“想逃,在我面前,你根本无路可逃。”许坏嘿嘿一笑,已经逃出数百米远的渡边野冢,耳边竟然响起许坏而蔑笑声。这一听不禁让他亡魂大冒。
左右一看却不见许坏的身影,才知道许坏竟然是在很远的地方,将声音融入海水,准确无比的送入他的耳中。这是什么手段,这简直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渡边野冢顿时之间亡魂丧胆,吓得是魂飞魄散。屁话都不敢应,蒙着头就往前狂游。
砰!
但不知为何,海水中竟然出现了一面可怕的坚壁!居然是一大股海水冻结成了冰层。渡边野冢竟然没有看到一头撞在坚壁上,竟也是满头发昏十分难受。
渡边野冢不得不停下来,摸着头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面前的坚壁中竟然浮现了一张笑容,竟然是许坏充满幻象意味的笑脸,笑中带着嘲讽,明显是在讥笑他。
渡边野冢登时惊骇欲绝,张嘴失声一吼,大波海水便往嘴里涌进去,差点没噎死他。
却在这时,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只手,正是那黑漆漆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死神之手。
死亡归墟再现!
许坏的身影陡然在渡边野冢面前清晰地出现,像穿破了时空而来,一切了无痕迹。
死亡笼罩,渡边野冢再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周围巨大的水压涌来更是将他身体紧紧地锁住,任他挣扎,也无法动弹。
“不…不要杀我…”
渡边野冢费尽力气才将嘴中的海水吐出,死神之手却摧枯拉朽地拍下来,将他彻底的淹没。
海面上一股惊天巨浪冲天而起,冲起几十米高,漫天的鱼儿也飞射,红的白的蓝的绿的…一大堆,如天落似的,煞是好看。而渡边野冢的惨叫声却也冲得更远更高…
反正死的都是仇敌,死的都是许坏必杀之人。拿这些人的性命来造化死亡的升级,许坏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这世上有那么些人,活着本来就是多余的,樱花国人就是最明显的一种。
噢不,应该说有那么些樱花国人都不配称之为人,相比之下,许坏觉得在深谷里替他看守纯阳原石的巨鼠们,都要比樱花国人可爱百倍。
杀!杀!杀!
幻城中被困的人,渡边野冢无疑是最强的,他被困的同时还能够十分警惕地防备四周突然的下手,因此并无损伤。所以许坏也将他放在最后。
渡边野冢大约是看出了许坏要把他放在最后的意图,所谓唇亡齿寒,他不得不拼命帮助仅剩的五位手下抵抗死神之手,帮助手下保命,等于是在保他自己的狗命。
可许坏修为丝毫不弱渡边野冢,死亡归墟又是强横的赤练七品印,并且此时还处在一种自主演化升级进程中,威力更是倍增。死神之手拍下来,渡边野冢虽然以他的“浮光十字刀印”扛住,却也只能坚持三两秒钟就被击碎。
手下照样是被可怕的死神之手抓碎,死亡后又被吸走死亡气息,又凭空增添了死亡归墟的威能。这样一来,一个对于许坏来说极好的良性循环对于渡边野冢来说噩梦似的恶性循环持续下去。
也不过三分多钟时间。
渡边野冢最后一个手下,村下武归就被死神之手干掉了。幻城之中就剩下一个渡边野冢。
这时候许坏的死亡归墟反而没再出手了,檀中原体灵台,死亡花瓣大涨,死亡的升级竟然来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当中死亡大阵自主演化为256阵基,已经成形固定,撑起更大武印内环,内环中的玄奥精神还差那么一丝丝了…
许坏久不出手,渡边野冢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求生无门,求死无路更无勇气,人是越发暴躁疯狂。乱吼乱嗷,双眼发赤,状若疯虎饿狼。
“你滚出来,你现身…和我光明正大斗上一斗,我要将你这个支那人碎尸万段…”
许坏倏然睁开双眼,冷眸厉色,死亡归墟再展,豁然间化作一道黑光冲入幻城之中,倏地许坏的身形也跟着不见。就在这一刹那,维持多时的三十幻天城也彻底告终,云开雾散。
许坏催着死亡归墟,死神之手高高扬起,已经降临渡边野冢,“樱花国人,你要战,我便战!让你知道我泱泱大汉,岂是你一个化外鬼子可以亵渎的。以支那亵渎我大汉,你便是死路一条。”
凛凛的霸气,混着黑暗的死亡波纹豁然间散开,许坏高悬易辰宫中,离地三尺,仿佛就屹立在半虚空之中,死亡散播到无边无垠的天涯海角。
“走!”
彭云仙与温玉见许坏忽然撤掉幻象,也迅速反应过来,领着众仙子岛弟子迅速冲出易辰宫,将易辰宫大门紧闭,留给许坏弑杀渡边野冢以足够的空间。
渡边野冢恨意满腔,面对头顶死神之手无边压力临头,怒吼一声,浑身连续迸发耀眼光芒,一道十字印如层叠的刀剑,向上猛然弹起,也是纵横八荒之势,不同凡响。
许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大概认为你的武印也很厉害,可以跟我相提并论。可惜,在我看来,那是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