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老修为深不可测自是不消说,起码他自己感觉不到深浅,只能通过罗夫暗窥一把,知道他们修为已经达到流星八重。至于性格上,上官若望、南宫天木、欧阳天驰都似乎比较静,坐着就像老僧禅坐,微微闭目,也不知道是倚老卖老还是确实不喜繁杂。
倒是那东方不尽倒还说了些话,太叔权父子俩的讨好之话基本上都是由他来应答的。只不过许坏隐隐觉得,东方不尽虽在言语,却有些敷衍。感觉他并不太喜欢太叔权父子俩。
反倒是言语之间,他竟会露出一丝奇妙的目光,偶尔从许坏身上掠过,似对许坏有些好奇。
许坏虽明知如此,却不主动开腔。他也在琢磨着,凤仙竹把这四位老头子请出来做什么。之前可从未听说凤凰宫与四大世家还有这么深的关系,不知他们双方关系到底深到什么地步。如果凤仙竹背后的人也搭上了四大世家,这伙势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正沉吟着,忽闻东方不尽声音响起,“许神将,真是年轻有为呀。老夫虽久不出门,但对许神将最近的作为还是听到了一些,老夫心中大感佩服,为此也与三位老友说过,后生可畏,这当今大汉实已是你们许神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舞台了。”
许坏略微一怔,他没想到东方不尽竟然会突然撇开太叔权父子,主动与他攀谈。他反应过来,必须要有所回应。只是因为东方不尽言语之中倚老卖老的姿态太足,让他心中并不喜。为此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冷淡。
“过誉了,年轻好说,有为不敢当。”
太叔权闻言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冷笑,暗道,许坏你还真是不知死活。真以为天大地大,都以武神宫为尊了吗,竟然敢跟东方老儿这么说话。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未等太叔权出声,身旁的太叔云间却率先说道,“许神将,你这个态度与东方老前辈说话有些欠妥吧?”
这个四象门近几百年来最杰出的的天才确实有些名副其实,修为上还算客观,流星四重的修为也算年轻一辈的凤毛麟角。
再加上这份当场抓住机会挑拨离间的火候,恐怕更是让许多人拍马不及。就连太叔权闻言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赏。太叔云间的话在他看来不见得多有水平,可这句话配合太叔云间的身份与地位,说起来却是犀利十足,能直接挑人心火。尤其是东方不尽这种习惯了受恭维的名宿,恐怕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已经恼上了。
“云间,胡乱说什么呢?许神将是何等身份地位,容得你胡乱指责?”太叔权厉声责怪太叔云间,把太叔云间吓得脸色一白,这才又像许坏道了歉。
许坏没说什么,心里却门清。太叔权这个老狐狸终于开始亮獠牙了,表面上是责怪太叔云间不会说话,却在言语之间将他说成是自诩麒麟神将地位高,不将东方不尽放在眼里。这挑唆比起太叔云间高明了去了,更狠毒几十倍。
许坏不禁都要感叹,这年头只要敢张牙舞爪的,还真是没一个简单货色。
而就在这时候,几乎没出过什么声音的南宫天木却睁开了眼睛,开阖之间眼里头忽然崩现的锐利眼神,就如是撕开黑暗的曙光,亮得让人眼睛生疼,无形间的气势让太叔权父子俩都心神震动,同时暗自大喜,好呀,许坏不知死活果然激怒了四大世家,这四个老头一旦发起火来,联手之下武神宫恐怕都扛不住。
正当太叔权父子准备看看传言中脾气最不好的南宫天木震慑一下许坏,收拾一下许坏。不料,南宫天木却开口道出一句无比诡谲地话语,“许神将,老夫冒昧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许坏一怔,他也以为南宫天木要发怒,没想到开口问的却是这样的话,并且在南宫天木开口时,旁边的上官若望、欧阳天驰也相继睁开了眼,四老名宿同时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许坏一时不知道南宫若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微笑一声,说道:“不算实际周岁的话,大年初一以后我二十一。”
“二十一!?”
四老神情相继一震,彼此面面相觑。
东方不尽叹道,“像,真像!不管是相貌,还是言语态度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许坏闻言大惊失色,虽然这是四老彼此之间的叹息。可叹息中露出来的意思却太过骇然听闻。这几乎涉及到了许坏现在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太清楚,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与他长得相像。难道这四个老头知道些什么?
许坏也顾不得太叔权父子在旁了,沉声道,“敢问东方老,你话中所谓的像是什么意思?”
东方不尽看了身旁人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许神将有点像我们四位老兄弟一位忘年之交。”
许坏心头大震,故作轻松,不以为然地笑道,“这世上虽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相似的树叶,相似的人却多了去了,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想知道让东方老觉得我与之相像的人是谁呢,我是否有那个荣幸见见?”
“恐怕不能!”南宫若望抢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余地。
“是嘛,那就太遗憾了。说实话我其实也见过一个人长得跟我挺像,只是远远一观,并没有接触,只知道这个人姓萧,不知道有没有凑巧就是四位老前辈的忘年之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