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铁珍不敢怠慢,她连忙赶往华阴谷。一来是送出凤紫钗被杀的消息,二来她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即便最后宫主宝座没落到她女儿身上,她也要借助白衣尊者的实力给凤仙竹一个巨大的打击。却没想到,到了华阴谷就被许坏擒下了。
说到这凤铁珍的神情再度变得怨毒起来,双眼迸射出噬魂般的绿光,她怨声道,“可是我想到啊…实在没想到啊,凤仙竹竟然如此毒辣,原来她早就洞悉了我的计划,将计就计在最紧要的关头摧毁我的所有的希望,这个老贱婢…太毒了,她太毒了…”
“够了!”凤淑琴听凤铁珍越骂越离谱,气得出声打断她。
凤铁珍抬头冷笑道,“凤淑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四公主凤紫钗明明是凤仙竹杀的,为什么凤凰宫上下都说是你杀的,你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凤淑琴闻言震惊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无比,身躯更如遭雷劈,蹬蹬蹬连退了几大步,“不可能…不可能的…宫主她同时也是我的师傅,她…她怎么可能这样害我!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凤淑琴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怒指凤铁珍,“二长老,你胡说,都是你在胡说。宫主她不可能害我…”
凤铁珍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不已,却不再回答什么。
凤淑琴整个人则陷入了一种至极地恐慌当中,娇躯瑟瑟发抖,寒冬的凛冽没有让她觉得冷,心里的寒气却能将她的灵魂都一块冻僵。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得多么可怕…
许坏默默地叹了口气,早在温玉带来消息之时他就隐隐猜到了是凤仙竹有意继续陷害凤淑琴。只是他当时想不明白凤仙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现在他明白了。
陷害凤淑琴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让凤淑琴继续以罪人的身份不敢回宫…凤凰宫的公主则将会继续以“凤淑琴杀害”的名义继续减少…直到最后,寿宴完成后,凤仙竹也就不用从宝座上爬下来了。无人可继承,还退什么位呢,众位长老又能说啥呢?
人心,有时候就是世上最可怕的毒药。
利益所趋,人心就能黑如墨。
“凤铁珍,你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即便我信你,别人也不会信你。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许坏淡淡地说道,瞥向凤淑琴,这句话同样也是在说给她听的。
果然,听到“证据”二字,凤淑琴也豁然间振作起精神来,对的,如果没有证据什么都白搭,证据在哪?
许坏微微一笑,“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我已经难逃一死,这个结果现在看来已经是命中注定。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而凤仙竹那个老贱婢却还在快活地活在人世上做着寡廉鲜耻地卑劣事。所以我要你答应我,在我死后三年内你必须带着凤仙竹的人头到我的坟前祭拜我!”
“不可能!”
一声愤怒的惊呼,凤淑琴已经挣脱温玉的搀扶,来到凤铁珍面前怒指凤铁珍,“二长老,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你的恨是多么的可笑,非要让你的恨销毁我心中对你所有的尊敬吗?”
温玉赶紧掠过来,再将凤淑琴搀扶着,“长公主,你别激动,你先别激动。”
所谓旁观者清,温玉也不是个心思很单纯的女孩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被皇爷挑选中作为监视彭云仙的眼线。归入许坏座下后,她反而更冷静些,她隐约觉得许坏对于凤铁珍的要求似乎早有预料,起码并不排斥,看他脸上的平静就似乎能猜测到一些。
“长公主,你先别着急,听她说。”许坏也拍了拍凤淑琴的香肩,凤淑琴咬咬牙虽余怒未消,却还是稍稍镇定了一些。连续出了这么多事,已经让她有些难以支撑,而唯有事头事末都能保持镇定,像泰山般沉稳,又有实力又有睿智的许坏,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倚靠。
而为什么凤凰宫的长公主竟然会对武神宫的麒麟神将产生倚靠的心思,或许凤淑琴自己都想不明白,也未曾察觉过。
凤铁珍耷拉了下眼皮,翻了翻浑浊的眼睛,斜视凤淑琴,嘲讽道,“凤淑琴,想不明白的是你才对。老身真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如果不是许坏救你,你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凤淑琴咬咬牙,没有反驳,事实就是这样。
很好了,这次凤铁珍竟然没骂凤淑琴是贱婢。只是许坏还是皱了皱眉,淡淡地说,“没有人是天生的智计过人,也没有永远地后知后觉。凤铁珍,你要想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别再多废话。”
凤淑琴如遭雷震,不可思议地盯着许坏。她可不是真傻,她只不过是别连串的打击乱了心智而已。许坏的话音她还是听得出意思的。许坏竟然似乎要答应凤铁珍,三年内杀死凤仙竹…这怎么可以?
许坏像是能感应到凤淑琴的震惊似的,回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凤淑琴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她不断告诉自己冷静,需要冷静,需要好好地静下心来想想了。
这时候凤铁珍冷笑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凤铁珍冷厉的声音尖锐无比,像是怀着刻骨恨意在叙述一件令她无法忍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