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铁珍怨毒地瞪着凤淑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住口!凤淑琴你就是个贱婢,你除了运气好点成了长公主外,你还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老身。”
“你…二长老,你竟然如此骂我!我…”
“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一小贱婢。别看你模样端端正正的,你心里还不是跟凤仙竹那老贱婢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贱货。既然让老身落到这步田地,老身不怕告诉你,老身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长公主,凤仙竹是这样,你同样也是这样…老身恨不得你们这些人全部死绝死透,让老身在你们发贱的身躯上戳上几个血洞!”
凤铁珍简直是怨毒刻薄到了极致,老脸扭曲得仿佛地狱走来的恨世鬼婆,好像恨遍了全世界的人似的。
凤淑琴估计长这么大都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又悲愤又震惊,却无法想明白凤铁珍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许坏却是旁观者清,忽然间一声冷笑,“凤铁珍,你是在恨当年凤仙竹夺走了你志在必得的宫主宝座吗?就你这德性,怨天怨地,输了恨遍天下人,那也是活该。”
凤铁珍闻言顿时像被踩到了痛脚,本来就疯狂扭曲的面孔几乎是五官凝成一团,尖利地骂道,“你给老身闭嘴…许坏你这个狗杂种,我凤凰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还有你凤淑琴你这个小贱婢,你说我勾结外人,你自己不是照样勾结许坏这个狗杂种,不是你勾结他,老身会沦落到这地步吗?”
凤淑琴脸色剧变,怒道,“二长老,你住口!到了这份上你还要随便侮辱人吗…我为什么会被囚禁在华阴谷,要许神将出手救我,您老岂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凤铁珍不由愣了愣,忽然阴恻恻地厉笑起来,“对,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实话告诉你,就是老身做的,怎么样!别以为老身失算落在你们手里,你们就赢了。老身就算是死,也会在黄泉路上看着你跟凤仙竹那个老贱婢一块坠落地狱!”
“你…二长老,你真是不知悔改,无可救药了。我不想跟你争辩什么了,二长老你如果还有良知,还有那么一点点悔过的心思,就麻烦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凤铁珍不等凤淑琴说完,便冷笑道,“良知?悔意…凤淑琴,你这个小贱婢自己慢慢想吧,等你被杀的那一天,或许你就能想明白了。现在想从老身嘴里套话…做梦。”
“你…”凤淑琴真是被凤铁珍气得无可奈何了。
许坏不慌不忙,轻蔑地扫了凤铁珍一眼,徐徐道,“长公主何必着急呢,你想不通那是因为你当局者迷。我呢旁观者清,却未必不知道她的想法。”
凤仙竹为什么要杀凤紫钗?仅这一个问题就充满联想。而许坏的头一个反应就是凤仙竹已经知道了凤紫钗暗中勾结了戕人组织,无法容忍四公主凤紫钗的背叛。
可是为什么偷偷杀呢?温玉所说的话是只字不漏地复述凤铁珍的,这让许坏充满疑惑。他想不明白,如果凤仙竹已经洞悉白衣尊主的全盘阴谋,怎么会采取选择偷偷杀掉四公主凤紫钗?
公开杀,拿出确凿证据将四公主送上凤凰宫的刑台不是很好吗,既可以对之前发生的连串杀机做出解释,又可以对戕人组织形成震慑,让戕人组织明白凤凰宫不是好惹的,手不要伸得太长。
难道凤仙竹是在顾忌颜面吗?
没道理呀,大寿之前连续发生公主死亡事件,祸起萧墙的消息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凤凰宫该丢的脸已经丢了,凤仙竹该落的脸皮也已经落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再说了,破灭白衣尊主的阴谋应该是挽回了一些颜面才对。
难道凤仙竹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盘算?
许坏眉头深锁,思来想去还是难解“偷偷”二字背后的玄妙,想要解开更多奥妙恐怕还需要把凤铁珍找来亲自再说上一遍才行了。得问明白,既然凤仙竹是“偷偷”杀,她凤铁珍又是如何知道的?
与此同时,许坏脑中不由也闪过另一个念头。四公主凤紫钗突然死去,他将计就计的谋算也落空了。如果还想像之前所算计的那样,把握一位公主从而掌控凤凰宫,人选可就不多了。
凤凰宫九位公主,七公主凤嫣然马上要出阁,早早就没有继承权。八公主、九公主年岁太轻可以忽略。二公主、三公主死去,四公主凤紫钗被杀…那么岂不就只剩下长公主凤淑琴、五公主凤惠君、六公主凤临光了?
在这三人之中,若论在凤凰宫中的声望、地位、资历,无疑是长公主凤淑琴要远远胜出。只不过长公主凤淑琴现在还是负罪在身,背负弑杀同门的罪名。
许坏在想,如果再帮一把,把能证明长公主凤淑琴清白的真正叛逆二长老凤铁珍抓下来,送上凤凰宫以证凤淑琴清白,形势是不是还会绕一大圈回到他这边呢?
这仅仅是一闪念,并非就是许坏的最终决定,只能说许坏这一瞬间里有了某种意动。
但不管怎样,凤铁珍既然来到面前了,先抓起来再说。起码凤铁珍已经在华阴谷见过温玉,让凤铁珍离开的话,必然也会连累温玉与彭云仙的暴露。
当下间,许坏果断下令让温玉出去,把凤铁珍引进来。
温玉进山洞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凤铁珍并没怀疑温玉。反倒心无戒备地与温玉边说边进山洞,言语之间想借温玉的口风知道点皇爷的事。等到凤铁珍进入山洞以后,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