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绿柳山头处,静谧夜色寒雾翻动,起伏之间,可见一块巨石上仰躺着许坏的身影。俊逸的面孔上邪气而诡异的笑容,面对着夜空,似乎也在撩拨着穿梭于云层之间的残月。
月上柳梢头,衣袂轻声飘。淡淡地破空声咻的一下,撩动了许坏的耳朵。他懒洋洋地扭过头来,彭玲仙已经来到了二十米外,不复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淡雅以及微微的尴尬,而是一脸阴沉,双眸中厉色闪烁。
“嘿,我的仙子岛三公主,你终于来了,可真把本将等得心急如焚呀。”许坏蹭的一下跃起来,火热地目光在彭玲仙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仿佛要将彭玲仙生吞活剥似的。这目光让彭玲仙感觉到灼热之余更升起深深的厌恶,这种厌恶直接爬到了娇容上。
啪!
彭玲仙沉默不语,挥手抛出一东西,像利箭般朝许坏射来。许坏一抄到手,却是那写满情书的纸团。
“许神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堂堂武神宫麒麟神将,给我递这种下作的书信,你就不觉得可耻吗?我来是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小女子虽然只是区区南海仙子岛的弱女子,可也不是没有志气的,可以任凭你欺侮。”
彭玲仙怒气冲冲地厉喝,又狠狠地瞪了许坏一眼,转身作势欲走。许坏捏着纸团,神情玩味之极,脑中却迅速与罗夫进行交流。他极为吃惊,罗夫竟然告诉他,彭玲仙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这太让许坏大惑不解了。按照许坏的估计,彭玲仙收到他的书信威胁时,应该会迅速通知她的帮手,对他进行合围才对。如今却是她一个人来,难道她就不怕吃亏?看来这个彭玲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呀,搞不好要捕到一条大鱼。
忖罢,许坏大声喊道,“慢着!”同时飞速闪身,超越到彭玲仙面前,将彭玲仙拦住,“嘿嘿,我的好仙子…既然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呢。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就留下来跟我好好说说话吧。”
“许神将,请恕小女子直言。我跟你并不熟,只是因为我的姐姐长公主凤淑琴才与许神将见过一面而已。如今我的姐姐长公主凤淑琴下落不明,我并没心情与许神将谈天说地。”
“嘿嘿,没心情谈天说地那就干脆爽快点,直接深入浅出好了。我的好仙子,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许坏腆着脸直接伸手就去抓彭玲仙的手。
彭玲仙像见了鬼似的,迅速闪开,怒瞪许坏,大声骂道,“不要脸!许神将,如果你真要如此卑劣的话,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哟呵,小娘皮还威胁起本将来了。”许坏似乎有点生气了,假意伸手往口袋里一掏,半截子玉佩就出现在手,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好仙子,要说卑劣貌似本将比不上你吧,把人杀了,然后冒充人堂而皇之地来到凤凰山…真不知那山洞里几十具尸体会不会被你气得蹦出来呢?”
见到半截子玉佩,彭玲仙顿时两眼发直,像遭了雷殛似的,目瞪口呆。心中的怀疑变成现实,终究还是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她最担心的破绽终于还是出现在许坏手里头了…
“公主,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咱们的计划不是已经完成了一半了吗?”
一个白裙女子推门而入,惊讶地走向彭玲仙。
彭玲仙脸色一变,愠声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说这些,小心隔墙有耳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一点泄露出去,会产生多大的麻烦吗?”
白裙女子颤了颤,转身关好门,连忙跑到彭玲仙面前认错,表示以后不敢了。
彭玲仙脸色稍霁,“记住了就好。”转而道,“我是生气,但不是为了那些事生气,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说着把纸团丢给白裙女子,“你看看!”
显然白裙女子是彭玲仙的心腹,她摊开纸团一看,眼眸中顿时杀意四射,“岂有此理,许坏这个王八蛋,真是色胆包天。他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纸团上其实是一篇极其肉麻的情书。什么吻遍身上每一寸肌肤呀,什么抚摸每一根发丝啊…总之,要多露骨就有多露骨,如果是情人看到了肯定喜笑颜开,反之定会怒火中烧。而在这封情书的末尾,竟然还有许坏地留名,并邀约彭玲仙相见于凤凰山十公里外的绿柳山,说已经准备好了青纱帐,渴望与彭玲仙在这美好的夜色下共赴巫山。
“公主,那凤淑琴说得不错,这个许坏简直就是有负于他的名头与身份。这个混蛋就是一个登徒浪子。你完全不必理会他。或者,咱们干脆将这封书信公诸于众,必让那许坏丧尽脸面,从此无颜面对世人。”白裙女子恶毒地说。
“不!”彭玲仙果断否决了白裙女子的话。
“为什么?公主…这可是个打击许坏的好机会,你不会真打算去绿柳山见他吧?”白裙女子震惊不已,也迷惑不已。
“恐怕是不去不行啊…”彭玲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仔细看看字团里的内容,你看看那句话,许坏说有块三元美玉要作为定情信物赠送与我…”
“啊,是啊,确实有这句话。可是这有什么呢?”
“你糊涂啊!你忘记了,真正的彭玲仙身上的确有块代表她身份的美玉,就有一面写着三元宫。这块美玉根本就不在我身上。如果凤淑琴早知道这件事的话,恐怕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根本不可能被我骗到。许坏故意在纸上写下这么一句话,分明是暗示我,他已经得知了真相。”
“啊…”
白裙女子大惊失色,“公主,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要不你赶紧通知他们,现在就赶去绿柳山把许坏斩杀。这样一来既可以灭杀他,又可以保证我们的秘密不被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