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一怔,堵世凡的话让他无从反驳。照堵世凡那么说,武神楚连天区区几句许诺,让大汉疆域上千年不内斗,不仅不蠢,反而智慧无限,功德无量,堪称伟人。
许坏不能说武神楚连天不伟大,心里也有些佩服,可问题现在他实在太憋气了。既然不能上门兴师问罪,那又该如何呢?
忽地,许坏眼睛一亮,“既然不能上门兴师问罪,那要不咱们干脆还狠一点的,设一个计策把太叔权骗出来,约个无人的地方,咱大伙儿一起上给他来顿包饺子!甭管他有多硬气,把他打出屎来,该说的他照样得说。”
堵世凡闻言,苦笑道,“许神将,不得不说这是最直接也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你不了解太叔权,这个人完全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多疑,狡猾。近二十年来他几乎没走出过四象门,并且据可靠消息即便是在四象门内部,能见到太叔权的人也只有太叔权的长子太叔云间,想骗他出门,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许坏泄气了。忍不住心里又把武神楚连天臭骂了几顿,好端端地弄个武神诺言,这不是你麻痹的害人嘛!
这时堵世凡道,“我想过了,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可能将太叔权骗出来。一个是重组反武盟,若是让太叔权得知有人重组反武盟,他百分百会现身的。但这个办法有点危险,必须真有人提出来,还制造出一些动静才行,恐怕没人敢担这个干系,而且这件事弄不好玩火,真把反武盟弄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坏皱了皱眉,“这事的确行不通,你说第二个办法。”
堵世凡道,“第二个办法就是许神将回到武神宫,联合其余几位神将给太叔权下帖子,要他到武神宫澄清南英市的事。只要太叔权还不想公然承认四象门全部投入戕人组织,他就必须到武神宫澄清,最不济他也要有其他反应,必须走出四象门,那时候机会就来了。”
许坏闻言,眼睛更是一亮,姜还是老的辣,这真是一点都不错。堵世凡这个计策在许坏看来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他回去这么一提,五位神将但凡有人不愿意配合他下帖子,就他妈的值得怀疑呀!
“好,就这么办!”
许坏立即同意了,回头看了看会客厅外,天色早就大亮了,不知不觉都已经八点多了,许坏起身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现在就回武神宫。”
苏曼红也起了身,正要离开。会客厅外忽然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来到门口才停住,“启禀门主,凤凰宫使者前来下请帖!”
虽然没有明言联盟,但许坏与堵新振几乎是一拍即合。天还没亮,许坏就带着苏曼红连夜与堵新振赶往太玄门。
太玄门并不远,翻过天台山往东再行三十公里的太玄山,就是太玄门传承千年的宗门总部。在现代,太玄门难免要与现代化接轨,也派了些高才子弟在外面融入社会,经营商业,入仕为官之类,用这些撑起太玄门的正常运转,同时也是在向别人证明存在。让人知道,千年传承的太玄门并不衰弱。
因为与许坏的合谋,加上彼此关系亲近了许多。在回来之前,堵新振已经先一步通知了父亲堵世凡。一来是不希望让许坏产生太玄门慢待他的感觉,二来也是对太玄门的保护,在大事未成之前,堵新振显然不希望让人知道太玄门与许坏合谋的事情,尤其是四象门。
堵新振少年不凡,堵世凡绝对也是老姜够辣。身为太玄门门主,堵世凡在天色未亮之前,便亲自来到山门前迎接许坏,同时又屏退了一些宗门弟子,不让许坏来到太玄门的消息外泄。
来到太玄门,亲自看到太玄门的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后,许坏才真正领会,一个能传承上千年不朽的宗门,的确不是侥幸得来的,有些底蕴确实非一般宗门可比。
会客厅内,许坏与堵世凡对面而坐。除了许坏与苏曼红、堵新振外,再无其他外人存在。为了秘密不外泄,堵世凡在把一些细节做得更完美一些。
最初的相见,堵世凡难免要与许坏寒暄几句,说上一些客气的略带恭维的话。但此人又果断老辣,自然而然地就能从这些恭维话中直接切入正题。
许坏便顺着堵世凡的话尾,将自己的计划道明。许坏决定以东山破、活阎王这两个人在南英市对他出手为理由,公然上门,假意向太叔权兴师问罪,对太叔权进行试探。
这个决定,在来的路上许坏已经想明白了,并且也得到了堵新振的赞同。堵新振觉得太叔权知道真相是跑不了的。南英市一役之后,太叔权乃至戕人组织肯定都想不到失踪的许坏竟敢直接杀上四象门,在准备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必然会泄露一些东西。
许坏想的则比堵新振更深一些,他还想借机试探四象门是否与武神宫有来往。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戕人组织与武神宫、四象门都有很深地关联,无法直接在武神宫内部找出内奸,那么找出武神宫与四象门之间的关联,恐怕就能得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
但没想到堵世凡竟然想都不想就反对了,这让许坏以及堵新振都大惑不解。
堵世凡茫然地看着许坏,“许神将,难道你不知道武神诺言吗?”
冷不丁这么问,许坏一下子全懵了。什么武神诺言,他根本就没听说过。武神,能当得起这个名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武神宫的创始人楚连天。楚连天许下什么诺言,就许坏这个半路出家的麒麟神将怎么可能知道,又没人跟他说。
许坏不知道,苏曼红自然更不清楚,而堵新振似乎也全不知情。这让许坏越发怀疑,所谓的武神诺言,恐怕早已经是什么陈年旧事了吧。他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堵世凡既然这么郑重其事,也不能完全忽视,只好耐着性子问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