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笑着摇摇头,“我倒不觉得是这样。”
堵新振惊疑道,“许神将有何高见?”
许坏微笑道,“少门主,如果你的推断是对的,那么在戕人组织羽翼未丰之前,四象门并不宜泄露行迹。再者,戕人组织真正出现一些端倪,其实也是在今年,尤其是下半年以后。因此我猜,戕人组织到现在应该是羽翼极丰了,起码并不害怕泄露一些东西,所以在南英市活阎王与东山破才会现身。”
“有道理。”堵新振点点头,脸色稍霁。毕竟他是太玄门少门主,对太玄门有很强烈的自傲情感。若太玄门的世仇四象门真是因为看不上太玄门,才减缓灭门的脚步,从情感上他就无法接受,说白了是觉得不服气。
但是如若许坏说对了,那事情就大条了。戕人组织羽翼已丰,连武神宫的宫主印玺的主意都打上了,这意味着戕人组织想达到的某种阴谋已经开始亮出獠牙了。这样的戕人组织,就决然不会只是一个四象门为班底就能造就出来的,与四象门一样的为戕人组织打江山的宗门恐怕还有很多。
“那接下来许神将觉得应该如何?”堵新振一脸希冀地问道。
许坏知道恐怕这才是堵新振真正想问的,前面耐心地说了一大堆,无非是亮诚意以及道理由。堵新振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想借助他或者干脆是武神宫的力量来对太玄门形成一种保护。
许坏明其意,却不点破,但也不拒绝。他忽然想到,如果戕人组织早已经跟武神宫内部勾结,那么他想要借助武神宫的力量来与戕人组织博弈,恐怕难以成事。反倒不如与太玄门合作一回,从四象门身上下手先解开戕人组织更多的秘密,这样的把握似乎更大。
许坏打定主意,说道,“少门主,现在四象门谁是门主!”
“太叔权!”堵新振有点古怪地说,“很奇怪,四象门许多高手相继失踪,只有这个太叔权没有失踪,二十年来他深居简出,始终坐镇四象门。”
许坏怔了怔,毫不犹豫地说,“那么这个人一定知道真相!”
谭宇同不愧是一家之主,再加上与古宗门太玄门的姻亲关系,也算见过不少大人物。经历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拿出应有的家主派头,把许坏当成贵宾招待。
连夜招待,要是在普通人家突然间要好酒好菜可能性不大,但在谭家这根本就不是事。许坏与苏曼红其实还真有些饿了,也没怎么推辞,便在谭家会客厅内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堵新振才主动打开话匣。此时说话,显然与推杯换盏之际所说的不一样。那时说的都是客气话,没甚营养,这时说话却是暗含深意的。
许坏微微笑,听堵新振说话,也逐渐动容。原来堵新振这时说起的,却是太玄门祖上的一件秘事,这件事乍看与许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稍稍一琢磨,许坏就知道堵新振是有备而谈,是专门针对他故意说起的。
早在先秦年代,武神宫初创之时,大汉疆域听武神楚连天号令的宗门不在少数。但楚连天再牛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也有他声威覆盖不到或者声威覆盖到了影响力却不太足的地方,自然也就不是所有宗门都并入武神宫。
在这些没有并入武神宫却与武神宫和平相处的宗门里,太玄门、四象门算是佼佼者,也算代表了几座丰碑,门中历代也出了不少惊才艳艳的人物,在这些厉害人物的维持下,太玄门、四象门也顺利传承了许多年,传到如今也算薄有势力。
然而,太玄门与四象门是世仇,最早是因为两门的门主都恋上了一个女人,太玄门门主胜出,四象门门主不服因而展开报复。而后两门你来我往各施手段,一代代深仇结下来,已经无从判断是非。反正,两门的人要是一照面,必然眼红,不管三七二十一必定大打出手,相互厮杀。
但不管两门仇恨如何深,如何斗,谁也没办法将对方彻底灭掉。最多是哪一段时期其中一方弱势点,另一方突然加大攻击力度,但又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又被弱势的一方翻身。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二十年前,忽然产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变化。近二十年来四象门忽然停止了对太玄门的攻击,老一辈的以及门中一些厉害得人物相继失踪。
这种情况对一个宗门来说,几乎是一种灭顶之灾。可诡谲的是四象门这座千年大厦并没有因此倒塌,反而是门中年轻弟子一个个迅速站起来,许多年轻弟子修炼莫名其妙地加快,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竟然有百位以上四象门年轻弟子悄无声息地跨入金丹大道。
因为是世仇,太玄门一直在想办法打听四象门的状况。最初太玄门还有些幸灾乐祸,以为四象门遭遇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灾祸。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不要太玄门发动攻击,四象门自然而然地就会自己垮掉。
太玄门与四象门的千年世仇也可以终结了,这么多年你来我往地结仇太玄门早就累了,不想再斗了。
本着这样的心态,太玄门放松了几年。直到发现四象门不对劲的发展,太玄门才开始警醒,但这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