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坏连忙站了起来,满脸歉意地说,“对不住对不住,南神将、水神将,我实在想不到手下这么不会办事,整这么些水果实在太不入人眼了。”
真是水果的事吗?
南水二位神将觉得分分钟都在被许坏羞辱。冷冷地扫了许坏一眼,直接迈出了步子。
许坏咻的一闪,迅速跨到南水二位神将面前,弯腰道,“二位神将且慢走,实不相瞒,在下实在有件要事需要请两位帮忙,只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说着直起身体挥手道,“查胖子还有其他人等,全部给我退出去。”
查胖子连忙招呼着那些清秀的侍女退走,其实这些侍女是段赤山临时找来的,都是他段家的下人,临时被许坏征用。侍女们非常地乖巧跟着查胖子离开了大厅。走到一角落里,查胖子就忍不住了,笑得弯了腰,满脸憋得通红,脑袋往栏杆上猛磕,“笑…笑死我了,哎呀妈呀,笑死我了…受不了。”
这模样可把那些侍女们给吓坏了,纷纷伸手把胖子拉,不让查胖子干傻事。
大厅里,许坏留住了南水二位神将,嘿嘿地坐回了原位。竟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把南水二神将折磨得几乎快爆炸了,实在忍不住要爆火了。
许坏这才徐徐地抛出一句话,“水神将你比我年长,我叫你声水大哥,南神将我也叫你声南大姐吧…”
“不必客气。”南萱陵冷冷地说,“请许神将有话直言。我们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得尽快赶回去。”
“那…那我就直说了吧。其实吧,我很为难啊。今天刚刚醒过来,就有人告诉我,杀掉肖神将孙女孙女婿的凶手要交给我来处理。天呐,我都愣了。您二位想想看,我在外面其实也就是个收废品的,哪懂得做这个法官呀…您说是吧。水大哥南大姐,您二位见多识广,又是局外人,还请您二位教我,给我个意见吧。”
许坏边说边看着南水二位神将,他知道这两人肯定会推辞,可戏弄了他们老半天,这后面才是正事,岂能让他们推诿了。不容他们张嘴,许坏又接着说,“听说,提议将云千度与孟鼎华交给我处理的,正是水大哥与南大姐,相信两位是考虑到武神宫的稳定才这么做的,也相信两位在做这个提议之前,也是对接下来如何处理的事做了详细的考虑,这里没有外人,请大哥大姐跟弟弟我交交心如何?”
南水二位神将闻言顿时怔住,纷纷醒悟过来,尼玛的中计了,中了许坏这个小贼的奸计了。早知道这个小贼这么奸诈可恶的话,就该交了人之后马上离开,还进什么麒麟塔?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五座高塔的地下,每座都有一水牢。那是麒麟神将用来拘押触犯神将威严的人。
在武神宫里早有一句话,刑部大牢竹栅栏,神将水牢铁栅栏。这不是说刑部大牢真是竹栅栏编的,而是说相比之下,神将水牢比起刑部大佬严密得太多了。因为神将本身就在塔内,进了神将水牢,就相当于是神将亲自看守,谁能从神将眼皮底下逃走?
云孟二人心中十分清楚,进了麒麟塔的水牢,小命就等于是攥在了许坏的手里头了,是生是死全凭许坏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完全不能自己把控了。
面对死亡的恐惧,终于被诱发了…再面对幽暗潮湿的水牢,被吊锁在水牢中的铁钩子上时,黑暗像是一头凶恶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他们吞噬。
段赤山就立在水牢中的一边,沉默无语。黑暗里却走出一个浑身白衣的女子,一个走出来之后,更让四周温度急骤降低的女子,冷漠如冰的眼神含着刻骨的仇恨在闪烁。
“梅姑!”
云孟二人失声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深深地恐惧涌上心头,两人不由拼命地挣扎起来。他们实在想不到,肖家的梅姑竟然会在麒麟神将的水牢里等着他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杀我肖家人,我等你们多时了。”梅姑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手里头不知从哪拉出来一条长满了狼牙的鞭子,拖着地面走过来,擦过坚硬的黑砖,竟然擦出了火星子。
嗖!
鞭子横空抽来,就像是条可怕的毒蛇闪着寒光,啪的一下直接落在了孟鼎华的身上。就这一下,直接就让孟鼎华皮开肉绽,浑身跟撕裂了似的,白肉翻卷,鲜血淋淋…惨叫声在水牢里响起不绝于耳。
惨叫声似乎连在麒麟塔外的南水二位神将都能隐隐感受得到当中的凄厉。
南水二位神将神色有些异样,相视一眼,准备离去。按照规矩,云千度与孟鼎华交到许坏手里,许坏要先审讯,然后许坏再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神将们一块召集,当着神将们的面进行审判。而究竟哪一个时机是合适的时机,这就得由许坏决定了。
然而,许坏却似乎不愿让南水二位神将这么快回去。他拦住南水二位神将,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入麒麟塔。不知什么时候,麒麟塔内竟然备起了不少水果,还有七八个样貌清秀的侍女端着果盘,殷切地招待南水二位神将。
热情的温度,甚至让南水二位神将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印象中,年轻的许神将似乎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两人觉得有些不安,如坐针毡。想要赶紧离开,却一时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摆脱许坏的热情招待。
许坏坐在厅中聊天,聊武神宫里面的事,聊武神宫外面的事,聊街头巷尾的新鲜事,聊鸡毛蒜皮的小事…聊得眉飞色舞,居然可以做到整整两个小时都是许坏在说话,而南水二位神将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插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