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这么清澈的人,绝对是心底无私天地宽。这种人一言一行只忠于自己的肺腑,绝对是不屑于扯皮撒谎,说一口漫天谎言的。
许坏原来并不相信世上会有这种人。可现在不得不承认他错了,这世上的确就有这种人,起码段赤山就是一个。难怪庄老家伙会这么大方只一次巧遇就传授了段赤山一套武技。
不对,可以相信庄老家伙会因为欣赏段赤山的刚直纯粹就传段赤山一套武技。但也不能排除这里面没有猫腻,段赤山自己不算计,难保庄老家伙就不算计。许坏相当清楚,庄老家伙的算计本事肯定一点不亚于现在武神宫里那四位神将。
就凭庄老家伙这招神龙见首不见尾,把自己彻底隐藏起来,连他这个新一代麒麟神将都不知下落,就足以说明庄老家伙的算计本事比谁都高明。
可是这老家伙到底在算计什么呢?
许坏想了想,看着眼前段赤山,眼睛忽然一亮,“说吧,庄老家伙还跟你说什么了?别告诉我,你主动要求参加麒麟组的事跟庄老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段赤山道,“庄神将传我武技的时候,对我有一个要求。他说这几年他就会将麒麟神将的身份传承下去,新的麒麟神将回到武神宫,是要重新挑起历代麒麟神将所没挑起的重任的,让要投入到麒麟神将麾下全力辅佐新的麒麟神将。”
“果然…”
许坏玩味地闪了闪眼睛,心道,庄老家伙还真是狡猾,一点口风都不漏。老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虽然不在武神宫,却早对武神宫做了部署吗?老家伙这么煞费苦心,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老家伙也想做宫主?
还是想谋夺某种东西?
许坏思来想去,也没猜出个所以然。倒是心中那口绝望已经淡了不少…
“好了,你先出去吧。既然老家伙与你有要求,你就留在麒麟组吧。至于麒麟神将的身份暂时就不要想了,或许有一天我觉得乏了,也就学学老家伙玩神秘,卸掉肩头上的重担。”
段赤山怪异地看了眼许坏,不知为何,他忽然发觉这时候的许坏身上有种气质与庄神将特别相似,总让人看不透,心道,或许这就是庄神将传承许坏的原因吧!
段赤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看着段赤山的背影,许坏由衷地赞叹,段赤山真是一个心无杂念的人呀!
“发什么疯,发什么疯,看你把这间房间的墙壁都砸成什么样子了?”看着因为找不到原神而失魂落魄的许坏,罗夫忽然传出了意念,极其不客气地训斥许坏,言语之间,并无丝毫平时与许坏说话的调侃与谐趣,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房门口,早已经听到动静的査氏兄妹、肖诗雨看着许坏,泪花儿早已经从俩姑娘的眼眶滑落下来。她们从来没见过许坏这等失魂落魄过。她们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绝望。
她们完全能理解,一直以来作为许坏骄傲之一的精神修炼,忽然间缺失掉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将心比心,换做是谁都无法平静地面对,人要豁达,可也没豁达到这种地步。这跟从身上砍掉一只手臂没多大区别。
她们想上去说些什么,可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步过去就能跨过门槛,却觉得这道门槛是那么的难以跨越,像是站在了一道深渊的豁口两边。
令人惊奇地是,段赤山居然也没走。他就站在三人的后面。忽然张嘴喊道,“许神将,你不能如此失志。你是武神宫的五位神将之一,是武神宫的中流砥柱。就算不能再精神修炼了,你也应该坚信你自己仅凭原武修为同样能撑起一片天空。”
段赤山声音饱满坚定,浑厚有力,从里到外似乎都有着一种常人难以媲美的坚定气概。
他推开査胖子,从査妹妹与肖诗雨的中间跨进了凌乱的房间,径直走向许坏,没有任何的停顿。
也许是段赤山的话语震动到了许坏,也许是段赤山的靠近让许坏下意识地感知。许坏终于回过了头,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段赤山一眼,神情并没见好多少。
“你叫段赤山?”
“对!”
“你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最好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卧我的底,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间房间。”
许坏的眼里萌生了一层直白的杀意,凛凛的,毫不掩饰。
段赤山一怔,却没有害怕,直言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来卧底的?许神将,恕我直言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身为武神宫的一份子,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武神宫为大汉锦绣江山尽一份心力,我只是想成为麒麟组的一员,驱除狼子野心的戕人组织而已。”
“你是在教训我吗?”
“不,你是麒麟神将,我没资格教训你。但是我有义务提醒麒麟神将,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失去锐志。几千年来,武神宫每一代神将都只有五个,每一个肩膀上都有重任,而不仅仅是权利。如果许神将你无法从挫折中走出来,那你就无法肩挑重任,请你干脆把紫麒麟玉佩另择传承。”
段赤山的话一出,连门口的三个人都惊呆了。啥意思,这段赤山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说让许坏让出麒麟神将的身份。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呀。
査胖子第一个就忍不住了,冲进来就喝道,“段赤山,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确定你没有发烧或者生病把脑子弄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