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市长,您,您客气了,您能来我们小学视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的荣幸”。
张言礼校长的语气很激动,甚至激动的还有点语无伦次。张言礼不是没见过世面,想当初年轻的时候,他也曾骄傲过,见过安定市蓬勃发展的气象,但那些曰子早已成了过去,现在的他只能维护着这所危校,保护着这所危校内童真的笑脸。
“张老校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陪我转转,当一当我的向导”?
张泽涛看着张老校长,语气中不乏尊敬,尽管他是安定市市长,级别要高出张言礼校长数倍,但面对张老校长,张泽涛却感觉到自己非常的渺小。
“有,有”!
张言礼的声音苍老而高昂,曾几何时,在张言礼的印象中,也有着大领导来过上坝镇小学,但近些年,这个镇小学似乎彻底被人遗忘了,很少再有领导踏足。
“你们在这等歇会吧,不要跟着了”!
目光扫过王明堂、艾东、杨连州和严旭东,张泽涛略微犹豫,沉声开口。
“张市长,你这是”?
张泽涛的话,让王明堂眉头微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我想和张老校长单独聊聊”。
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王明堂,张泽涛笑着开口,平静的语气中根本让王明堂想不出张泽涛这又是要闹哪样?
“单独聊聊,这张泽涛要搞什么”?
盯着张泽涛和张言礼老校长并肩围着并不大的上坝镇小学转了起来,王明堂的心里非常疑惑。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张泽涛要和这快入土的老头子,能聊出什么?又或是能从这老头子的身上打听出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虽然听不到张泽涛和张言礼那老头聊着什么,但看到两人聊得甚欢,甚至张言礼那老头还有点眉飞凤舞的样子,王明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哼,一个没权的市长,一个快入土的老头,还真是有共同语言啊”!
如果要建,上坝镇的镇小学也不会留到现在,财政局更不会卡住这迫在眉睫的教育款。
冷笑的摇了摇头,王明堂没有再想,因为他想到,不管过张泽涛如何蹦达,在这件事上,他肯定会铩羽而归。因为安定市的市委书记毛利权,不会允许他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任重而道远”!
走下轿车的张泽涛,看着上坝镇镇小学的破败外观,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凝重。镇小学的样子,说是难民营或许有些过,但实在也相差无几。
青砖红瓦下,掩盖的并不是富丽堂皇,而是沟壑裂缝,掩盖的不是原本的天真无邪,而是灰蒙下略显忧郁的眼神。
“艾局长,这所镇小学,多少年了”?
驻足观望着眼前的上坝镇小学,张泽涛语气突然间有些深沉,目光在主抓教育的副市长王明堂脸上扫过,如果是熟悉张泽涛的人,从他的目光里都能感觉到张泽涛的内心有些怒了。
“张市长,这所小学已经有三十几年的历史了,就是被列为危房也、也有五年了”。
听到张泽涛的话,艾东看了眼身旁的王明堂,犹豫一下,坚定的说道。
“五年”!
多么刺耳的数字,堂堂的一个县级市,竟然让镇小学列为五年危房而不顾,在张泽涛看来,不论毛利权这个市委书记真是目的是什么,他这么做都有些过份了。
“吱”。
一道紧急的刹车之声响起,不待司机开门,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焦急的从轿车内冲了来了。
目光在眼前一扫,待看到以张泽涛为首的市政斧领导,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紧忙向前小跑两步。
“张市长,您好,我是上坝镇镇委书记杨连州,欢迎您到上坝镇视察指导工作”。
不顾额头上的热汗,杨连州急切的说道,脸上有着一丝尴尬。
新任市长来上坝镇视察指导工作,没有去镇政斧,而是直接来了镇小学,这让杨连州的心里多少有些想法。
新官上任三把火,张泽涛对外一把火还没烧,本来就让安定市的所有官员提溜着心,可现在却直接来了破败的镇小学,这不得不让杨连州多想。
“杨书记,你,来的正好。身为上坝镇的镇委书记,我想听听你对这所镇小学有什么看法”。
不管上坝镇小学的重建拨款有还是没有,身为一阵镇委书记,让自己治下出现镇小学这种危房,而且还持续五年之久,杨连州这个镇委书记难辞其责。
“这,张书记,主要是财政不拨款……”。
听着张泽涛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看着张泽涛严肃的表情,再看看眼前破败还一直继续使用的镇小学房屋,杨连州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