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收回视线,望了一眼皇后:“没想到朕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皇后你。”
皇后淡淡,皇上死活她不在意,她只是不想这江山落入淑妃的孙子手中,她吃苦受罪无所谓,她不想让孔家蒙灾。
“孙儿向皇爷爷请安。”
皇上又把视线移到钟离文昊身上:“你来了正好,朕给你下了一道圣旨,你拿去吧。”
钟离文昊屈膝跪地,双手把圣旨接过。
这会功夫皇上又把视线移到了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朗声:“众爱卿平身。”
钟离文昊把圣旨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上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还不快去宣旨。”
“谢皇上隆恩。”钟离文昊谢恩之后,便匆忙的离开了养生殿。
钟离子然双膝跪地,斜眼望着钟离文昊大踏步离去,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最好不是他想象的样子,否则他不介意血洗皇宫。
钟离子然的手攥紧,再攥紧。
钟离文昊出了皇宫,便直接去了郡主府,在离郡主府还有十丈远的地方,和一辆马车错身而过。
“爷,是太子府的马车。”
暗卫的声音传来,钟离文昊蹙眉,魏水灵她来找木七作甚,想到一种可能,钟离文昊眸色渐冷,这个女人还是这般不安分。
同一时间,魏水灵掀开帘子,望着后面的那辆黑色的马车渐行渐远,眼底拢上了一抹哀伤,手紧紧的攥着帘子,仿佛要把帘子扯下。
直到车外宫女的声音传来:“太子妃,宫里出事了。”
魏水灵才把手放下,把脸收回:“即刻回宫。”
钟离文昊挑眉,伸手把袖子里的圣旨取出:“这是皇爷爷下的圣旨,太子你可看仔细了。”
钟离子然狠狠的望了一眼钟离文昊,伸手把圣旨夺过,就见上面还真写着封孔大学士为辅政大臣。
钟离子然的手收紧,他就知道钟离文昊不简单,所以在他回来之时,他便在养生殿加派了人手,没想到如此严密的防守,居然也防不住钟离文昊。
钟离子然心底窜着一股恼意。
不过就算钟离文昊有圣旨在手,上面的红印也清晰的表明这事的真实,可是钟离子然并不想承认。如今这皇宫里他说了算,即便那皇上还有一口气在,如今这样的境况,他也是无力回天了。
把圣旨扔回钟离文昊身上,冷声斥责道:“皇爷爷如今病体沉重,一句话都说不全,又如何能下得了圣旨,钟离文昊你欺君犯上可知罪?”
钟离文昊缓缓的把圣旨卷起,拿在手上:“如今已经在养生殿外,这圣旨的真假,只要进去一问皇爷爷便知。”钟离文昊说着抬脚往里走。
“把他拦下。”钟离子然一声喝,四个侍卫就围拢过来。
钟离文昊也不慌,望着前面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大臣们,淡声道:“太子此举是何意,可是你把皇上囚禁了,不敢让我等进养生殿拜见皇上?”
“荒谬。”钟离子然厉声驳斥:“皇上龙体欠安,需要静养,任何人也不许打扰。”
钟离文昊斜眼望着钟离子然:“这任何人可也包括太子殿下?”
“那是自然。”钟离子然应着。
“那本宫呢,本宫是皇后,皇上病重,本宫理当进去伺候才是。”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皇后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了,戴着凤冠的高髻上,清晰可见里面的华发。
钟离子然听到皇后的声音,面色骤变,狠狠的望了一眼边上的太监,太监缩了缩脖子,满面惶恐,很显然他也不清楚皇后怎么被放了出来。
钟离文昊落落大方的向皇后行礼:“孙儿拜见皇祖母。”
皇后望着钟离文昊,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昊儿请起,听闻你刚才北疆回来,这一路辛苦了,木七和孩子都还好吧。”
钟离文昊点头:“多谢皇奶奶挂念,木七他们都很好,改日孙儿带他们进宫给皇奶奶请安。”
皇后嘴角上扬:“那自然是极好,还有你皇爷爷,看到你回来了,他一定会高兴的,这人一高兴,说不定就病好了。”
钟离文昊点头:“孙儿也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太子殿下好像并不打算让本王见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