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上前,钟离云溪的婢女把她拦下:“大胆,这是太子妃先看上的花。”
宛怜玉幽笑,伸手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挑衅的望着这钟离云溪:“姐姐不是妹妹要赏花,实在是妹妹肚子里这孩子,特喜这花香,不信姐姐可以去问太子爷。”宛怜玉入住太子府也有些时日了,起初觉得日子乏闷的慌,直到和钟离云溪对上,每每看着她被气得跳脚、抓狂的时候,她才觉得日子有那么几分意思。
钟离云溪并没有在宛怜玉期待的目光中变暴怒,望着宛怜玉的肚子,脸上挂着几分冷笑,幽幽的说道:“既然宛侧妃的孩子喜欢,本宫赏给你便是,但愿宛侧妃能如愿生下世子,母凭子贵。”
说着抬头望着宛怜玉眼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看得宛怜玉心底有些不安,今日的钟离云溪太不一样了,要是按照以往钟离云溪的性格,她一定会命人把这桃花林给烧了。可是这会她居然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走了,望着钟离云溪的背影,宛怜玉眼眸微暗:“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何事?”
绿儿走了大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见到宛怜玉的时候,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宛怜玉伸手接过,把纸打开,就一眼,她的脸瞬间变色,惊骇道:“表哥,表哥居然来北疆了。”说着继续往下看,待看到木七的名字的时候,她的手用力,纸张瞬间便皱成了一团。
许久,宛怜玉脸上挂着一抹阴森的笑容,幽幽的说道:“表哥,玉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还有木七,你说玉儿该怎么还你们送给我的大礼。”宛怜玉说着咧开嘴冷笑出声。
再说木七和钟离文昊被那乌力吉逼进了一片深山老林,这片林子人迹罕见,树木茂密,进到林子不过一日,他们便已经失去了方向,一众人围着林子兜兜绕绕,走了三日,却是始终走不出去。
渐渐的木七也有些心急了,望着一棵大树的上的记号说道:“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困死的。”
这疏离的数字刺痛了钟离云溪的神经,那一日她把房中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本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不想自己的举动早在太子的监视之中,她这一辈都不会忘记那屈辱的一夜,就在一地的乱物之中,那个粗壮野蛮的男人把她压在身下,破灭了她仅存的那么一丝丝幻想。
之后钟离云溪恨极了这个男人,心里筹谋着报复,却不想老天还是觉得她不够凄惨,半路又杀出了一个叫宛怜玉的女人。这个女人妖媚至极,还颇有心计,才入府三日就把太子迷得七荤八素的,不仅把她抬做了侧妃,还一箱箱的珍奇宝贝往她屋里抬。
至此钟离云溪总算有了危机感,她才是这太子府的主人,即便她恨透了那个男人,但她也决不允许让那贱人骑在她的头顶上。
女人跟女人的战争,没有硝烟,却是激烈异常,几个月的明争暗斗,又因为宛怜玉的有孕,出现了很大的反转。
这日,钟离云溪正因为自己把府内的血燕收入库房,太子又从宫里给宛怜玉那贱人拨了一盒极品东珠做补偿,气闷难舒的时候,忽然听闻楚云翔带大军压境,攻打北疆国。
钟离云溪大喜过望,当然她也没天真的以为楚云翔此举是因为她,但即便不是因为她,楚云翔攻打北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快事。
这个寒贫之地她待够了,还有这牢笼一般的太子府,那魁梧得像一头牛,却蠢笨无能的太子,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厌恶至极。
钟离云溪难道得面上出现了喜色,对着陪嫁的婢女说道:“陪本宫出去走走。”说着不待婢女应声,自己率先抬脚出了院子。
太子府里院落错落有致,小径两旁载满了花草,不时还能看到精雕细刻的回廊、石柱。北疆气候寒冷,一年大半都是冬日,粮食匮乏,所以国库并不宽裕,和街上低矮的民居相比,太子府在北疆已经算是最精致的府邸了。
只是这一切对于钟离云溪这个从东吴来的郡主来说,太子府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像这样的院落,在东吴一个四品官吏的府邸都比这太子府奢华,更别说恢宏的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