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爷,你如此心大,皇上只怕真的睡不着了。”木七原本以为钟离文昊只想安守某处,如今钟离文昊这样一划,就划掉了东吴二十分之一的国土,这造反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钟离文昊把笔扔到一边:“这几处,我不占,迟早也会被定王占去,与此便宜别人,不如我先守着。”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只是你不要忘了,孟城有黄达,他可是皇上的死忠,还有彦宏,虽然他如今是在帮我们,可是如果你谋反的圣旨下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追随?”木七自认她也算是有几分嘴角功夫,可是毕竟她不是政客,很难说动这些忠臣生起反心。
钟离文昊听了笑着故作神秘道:“丫头,你可知道我把侯府和王府的人救出,还多带了一个人过来,这说客你不能做,有人能。”
木七望着钟离文昊的表情,也就猜到了几分,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钟离文昊摇头:“我也是被算计了。”
木七听了轻笑出声:“钟离文昊你就知足吧。”
接下来几日,钟离文昊忙着安排事务,木七则率领小部士兵和一众百姓,负责石门城的重建。想得如果皇上对钟离文昊的罪名一直不赦免,以后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地盘,木七对重建异常上心,不仅亲自规划草图,还和工匠一起忙活。
杨丰顺不愧是药毒族的嫡系,只用了几日时间,就把折磨着几千士兵的毒给解了,今日最后一个士兵痊愈,杨丰顺急忙来找木七,想让她兑现承诺。
杨丰顺一路打听,终于在城东的一处民宅内找到了木七,正好木七也转头望来,杨丰顺看清了木七的脸,皱眉……
第二日,或许是老天怜悯这个被战争侵袭得百孔千疮的小城,一早上,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落在街道上,清洗着大街上的血迹,又在某处低洼处交汇,形成了一条血河。
城内的南疆士兵被清理干净,对城外的南疆士兵震慑极大,一时也不敢继续进攻,至于城外的定王,在木家军的威胁下,也缩起了尾巴。和以往相比,这一日木七显得尤为空闲,站在哨兵楼上,望着石门城的雨景。
又过了一会,钟离文昊披着雨披匆匆回了总兵府,木七伸手弹了一串雨滴过去,钟离文昊感觉到了,抬头往到哨兵楼上望去,就见木七在冲着他笑。
钟离文昊对着木七招手示意她下来。
木七听话的走了下去,问道:“安排得怎么样了?”钟离文昊昨夜半夜就起来了,木七是知道的,如今皇上把他定为谋逆的罪人,就一定很快会派兵围剿他们,他们要么逃,要么想好应对之策。
逃跑,显然不是他们的风格,不说他们想不想亡命天涯,就说木七把木家军拉来了,不管是道义还是人情,她都不可能扔下木家军独面皇上的怒火。
钟离文昊站到底下,向木七伸出手,木七走到最后把手递给钟离文昊,在最后三个高阶处跳下,没做任何保护,就由着钟离文昊接住,这种信任,让她莫名的心安。
钟离文昊稍稍使力,把木七带了下来,轻轻放到地上,柔声道:“下雨了,怎么还出来,仔细着寒?”
钟离文昊把身上的雨披给木七披上,这些日子可是把木七累坏了,昨夜本来他还是很有精力的,可是看到木七那疲惫的样子,他就不舍得再继续折腾了,只一次就放过木七。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想以后他也要心疼木七了,不能一再的纵着自己的情欲。
木七望着钟离文昊轻笑的摇头:“我身子没那么弱。”说话间,两人很快回到了屋内。
钟离文昊把一些密信放到桌上:“皇上的圣旨,两日后下来,东大营也有了调度,相信不久后就有大军前来增援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