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声落,就见木桑带着一身寒气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或许是一夜未眠,木桑黝黑的脸上看着有些许疲惫,不过精神头却是很好。
木七看着眼前从木将军开始,便追随在侧的汉子,心里带着些许尊敬:“木桑,今日开始我便唤你一声木叔,希望你能像对待我爹一样,忠心于我。今日开始,这侯府你便是管家。”
木桑先是一愣,随即屈膝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谢谢小姐对老奴的信任,老奴一定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小姐。”
木七满意的点点头:“起吧,木叔昨日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木桑把一张名册递给木七:“回小姐,这些都是追随木将军的旧部,几年前被冷夫人发配到庄子,昨夜我已经连夜把人召了回来,安排在各处。”
木七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上面详细的写着各人的姓名,年龄和被发配在的庄子,总共五十九人。虽然人数不算多,可是兵贵在精,这些人可都是上过战场练过的,府里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自然没法子比。
“恩,这件事木叔你办得很好,还有木叔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这人叫翠花,王二的老婆,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已经被灭口了,不过凡事总有个万一,你派人仔细找找看。”
木七被浸猪笼的始末,巧玉已经告诉她了,前天上午木七吃完朝食,不知道怎么的就昏了过去。恰好这时,巧玉也被冷如梅身边的黄妈妈叫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冷如梅和六小姐木晓晴都在,木七躺在床上身着一件里衣,地上还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
男子是府里的家丁王二,模样长得白净,有几分像书生,跪在边上一直求饶说是木七叫他过来的,还一口咬定是木七勾引他的。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不探个究竟,就会感觉浑身不自在。木七顾不上巧玉此刻在帮自己梳头,低着头,伸手把妆台上的抽屉全部打开。
“哎呀,小姐你慢点,仔细奴婢把你扯痛了。”巧玉专心梳着头,那想到木七忽然的把头低了下去,手上还拿着一小束头发往上拉。
木七自顾自的翻看着抽屉里的玩意,漫不经心应道:“等会再疏。”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全都是一些金银细软,木七一件件的拿出来看,发现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和木晚晴的金步摇相比,这些东西都算不上好。难道彩蝶只是无意的停留了一下,是她想多了?
“小姐,你想要找什么,奴婢帮你找?”巧玉看到木七明显的有些失落,不由的出声问道。
木七仿若没有听到般,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我爹和我娘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给我?”
巧玉不解小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是十岁的时候,被卖进侯府的,木管家或许知道,不然奴婢去把木管家请过来。”巧玉口中的木管家是木桑,当年也是他把自己买进来伺候小姐的。
“算了,以后再问吧,你说你是十岁才进侯府,你爹娘怎么舍得把你卖做婢女,还有你怎么会骑马?”木七不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但为了安全起见,对自己身边的人,还是有必要多了解一些。
巧玉听小姐问起,想到幼时的往事,脸上漾着幸福的红晕:“奴婢家以前是开镖局的,从小跟着爹娘走南闯北,奴婢从小不喜欢女孩家家的玩意,反而对骑马舞刀弄枪这些很敢兴趣,奴婢六岁就会一个人骑马了。变故发生在六年前……”
巧玉说着,脸上的幸福已经被伤心取代,眼圈也变得红红的:“六年前,爹娘带着奴婢一起押一趟非常重要的镖,可是路上遇到了一帮劫匪,爹娘和众人拼了命保镖,可是最后还是寡不敌众,护卫纷纷倒下,我爹拼尽全力把我扔上马背,还把一把匕首打在马的屁股上,待奴婢哭喊着回头望去,就见一把利剑穿透了我爹的身体。再后来,奴婢遇到了木管家,木管家见奴婢会一些拳脚功夫就把奴婢买回来伺候小姐。”
巧玉一路说着,虽然中间有些哽咽,可是还是完整的说了出来,而且说完也没有崩溃,只是眼泪拼命的往下掉。
木七没想到巧玉身上还背着这样的仇恨,想到一个被家人呵护,不爱女红的小姑娘,因为变故,为奴为婢,人生的轨迹通通都发生了改变,现实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