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幻术的本身其实是一种障眼法。他敛神静心,深呼吸到一百下后才睁开眼,漆黑仍旧,幻术还没破,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气场,所在周围的气场不再是原来的,感知到这个空间十分庞大,既然一时间破不了幻术,后退无门,只有往前走,走过两步顿住,发现前方有不明物体,还是动的。
在他思疑的瞬间,突觉劲风扑面而来,直觉往后躲,却没有躲开,什么东西勾住了他并将他提上了空。他心中虽惊却没慌乱,反手去击打勾住他腰背的东西,触及一片毛腻,而他的击打犹如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似毫无所觉。扭转头搜寻,突见漆黑中有两处红光,不由仔细去看,可只盯看了数秒,就觉头部剧痛袭来,以为是被抓住他的怪物击中了脑。
但渐渐在漆黑中出现了红色的景致,他能看到了!
迷蒙中辨认了半天,震惊到不敢置信,这个抓住他的怪物竟像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巨型黑翼蝙蝠浮雕,可这个是活的,而且大了不知多少倍。光他悬空距离就有二三十米,从他目测来看,这只蝙蝠起码有四五十米高,宽也得有三十米,再往上的空间是深不见底。
世间怎可能有如此庞大的蝙蝠?
当时他就怀疑还置身幻术中,觉得是之前生死门外看了浮雕后,在脑中留存印象,从而导致出现现在的幻象。可就在他低头间,却又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他看到了应宁,还是移动的应宁!但不同的是,她并非背朝上,而是正面朝上,眼睛闭着。人怎可能会仰面移动呢?定眼细看,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是悬空的,离地面有近五十公分的距离,而她身体四周露出许多黑色的羽翼,那是无数只小蝙蝠在托着她移动?
一直移到一张石台上方,看到她的身体在缓缓下降,最后安放在了石台上,扑腾响起,数百只小蝙蝠散飞而开,在空中环绕了一圈后,就朝某处黑暗飞离了。
盛世尧开始隐约觉得,眼前所见不是幻觉了,尽管难以置信。耳旁传来一声怪叫,直觉转头去看,只见那巨型蝙蝠俯下身,他的目光被那闪翼着红光的眼睛吸住,几度想移开视线,都没能做到,仿佛有巨大的牵力控制着他。
一道电光劈入他脑中,闭眼迷沉之际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降,最后落到了坚实的物体上,他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沉潜的意识慢慢复苏,脑中开始出现一幕幕场景,当混乱的场景如拼图一样被拼完整时,所有的讯息犹如电脑读数据般,被解读成
巫王,尧。
听到此处,我不由惊颤,即便之前猜到,也没从他口中听到来得震撼。尤其是,他说巫师是巫王?叫尧?他的名中也有一个尧字,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那你说你不是盛世尧,又是谁?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我迫切想知道原因。
他却不急着回答,刷的一下,将我领口的拉链拉到了底,然后手摸上腰间,竟把影月拿了起来到我眼前,血红的眸子凝在上面,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是这把刀的主人,你信吗?”
“怎么可能?这刀都有千年历史,它的主人是契丹王,怎么会是你?”我直觉不信。
却听他嗤笑出声:“呵,契丹王”语声中似有不屑,但却转了语调说:“既然刀有千年精魂,人自然也会有了。”我瞪大眼睛瞅着他,“你不会想说你是那契丹王的千年孤魂吧。”他居然还真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我很想捶他一拳,问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可手被他压在头顶动弹不得。不由想会不会是他身体的恶化让他神智变得不清,从而胡言乱语?但他在这时又开口了:“丫头,还不信?那么我提醒你一下吧,还记得在魂城古堡里发生的事吗?”
我防备地道:“自然记得。”条理清晰,话语分明,不像是胡言乱语啊。
“那还记得进入冰室后的事吗?”
微微怔住,“你说什么?什么冰室?”那冰室不是我做的一个噩梦吗?
“那不是噩梦,盛世尧骗了你。”
心上一震,骗我?忽然想到什么,吃惊地问:“你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已经前后有几次我都只在心里转过念头,居然就被他窥知了去。
“丫头,别打岔。这小小的读心玄术我若不会,还在这里跟你说这些?盛世尧以为调整机关造一个假象就能抹去在蝠王巢穴中所发生的事,当真是天真。他不知道,就在那时,我沉睡的魂已在他体内复苏,每逢月半与月底,就是我占据他身体之时。”
月半情人节后过凌晨,刚好是2月15月半。
如果噩梦是真实,那在黑沉中发生的那些也都是真的?!血眸、影月、巫师、剧痛我沉痛的闭上了眼,那一幕深刻到就是此时想也觉尖刺的疼在占据神经,好一会我涩然开口:“你是那壁画中的巫师魂魄?”
一声轻笑传来,“你终于懂了。知道为什么盛世尧说不能见你吗?因为”他俯下身贴近我,手游走在我身上,唇抵在耳边:“你是他抑制魔化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