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桐,你这传承结果怎么样。”季无缺眉头微皱着,低声问道。
“没事,问题不大。”苏桐闻言,轻轻一笑,心中也是一阵苦叹。
早在三日之前,他其实就已经苏醒过来。只是在苏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便发现精神之海中的荒芜之种,极为的黯淡。也远不如焚荒划出荒芜之界时那种纯粹,浩然之感。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出关,而是仔细的查探起来,想要从中找到弥补的方法。
不过,刚获得传承的他,对荒芜的理解本就极少。即使冥想了三日,也仍然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作罢…
“既然这里结束了,那我们这就走吧。”思绪落下,苏桐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而后踏步往外走去。
三人见状,也是收起了思绪,轻笑着跟了上去。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苏桐是为了减少他们的担心而故意露出不在意的神情。既然如此,就装作不知道,让他也安心一些。
不让对方为自己担心,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四人退出古殿,在广场之前恭敬的三鞠躬后。便忙活了起来,将大乱留下的一具具尸体,清出山峦,再打扫了一番后,方才离去。
即使这远古之期的巅峰造化强者已经彻底的陨落,但这里也是他的安息之地。为他恢复这里的一些容貌,也算是四人对这因为人类传承而付出了生命的强者,最后的尊重。
这里的光罩,已经消失。没有了保护层,这座万年不腐的山峦,将承受岁月的洗礼,然后逐渐地消失。
对此,苏桐虽有些不忍,但也无可奈何。虽然他掌握了荒诀,但现在的他,可还没有再构建光罩保护山峦的那种能力。
“日后,实力达到了。一定会再回来,将这里的光罩重新构建起来…”四人悬浮天际,回望着这曾经发生过血腥争夺的黑色山峦。苏桐沉默了良久,方才低声呢喃道。
“这些远古时期的强者,才是伟大的人。即使我们有他们的实力,没有这种大无畏精神,也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而已。”季无缺缓声说道。
“走吧,我们再去疯狂一把,而后直奔内层区域,与雷林大哥他们碰头。”听得以猥琐著称的季无缺有此感慨,苏桐不解咧嘴一笑,道。
“疯狂一把?”三人闻言,不禁疑惑。
“神兽锁,玉钟镇,死中求富贵。”见得三人不解,苏桐舔了舔嘴唇,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三人不禁变色。
“你…你…你要撒什么疯,去惹那个恐怖的死灵。”紫玲望着一脸笑容的他,俏脸一阵发白,好一片刻方才说出一句话。
而紫嫣,却是眉头微皱,苏桐要去那里的原因,她似乎已经猜到。
“没想到,御下这么多人的攻击,焚荒前辈也是毁掉了这么多东西。不仅这里所有的宝物被毁,就连这天阶的法宝,也被抽去了宝灵,真让人有些欲哭无泪。”把玩了片刻后,季无缺将那浮世镜收起,抬起头低声苦笑了一下。
“不仅如此,你没听那天焚荒前辈说。他能传给苏桐的,不多了么?如果不这样的话,这里将会被毁得更加的彻底。”紫玲闻言,微微一笑道。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我就是有些想不通。如果说没有就算了,可是它就在自己的手中,但却无用。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真让人难受。”听得紫玲的话,季无缺再是苦笑了一下。
“安心吧老季,苏桐的传承减少了大半,是对他的考验。而你修复浮世镜,不也是你的考验么?而且,我觉得两者比起来,这浮世镜的宝灵修复,还是要简单一些的。”紫嫣也是睁开眼睛,戏谑笑道。
“好吧…但是我能不能问问,天阶法宝的宝灵,如何修复?”季无缺神色中的黯然消散了些许,有些坏坏的望向两人问道。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你的考验。”紫嫣不禁有些语塞,而后眼睛一眨,笑道。
“天机个毛线。”季无缺脸庞顿时一阵抽搐,低声咒骂道。
“这时间,过去了有十七天了吧?也不知,苏桐要多久才能苏醒过来呢。”紫玲打量了一下包裹在耀眼光芒中的苏桐,低声呢喃了一下。
“等着吧,反正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就算他在这里呆到古战场关闭都行。”季无缺闻言,咧嘴一笑。而后眨了眨本来就小的眼睛,愣愣的望向那身材迷人的紫玲。
“老季,你是想死了吧?邪性又上来了。”被他那目光望着,紫玲娇躯顿时轻颤了一下,有些微怒。
“你想歪了。”听得紫玲的低骂,季无缺面色顿时尴尬起来。踌躇了好一片刻后,收起平时那玩世不恭的神态:“紫玲妹妹。”
“把那妹妹给我收回去,只能叫姐。”
“好吧,紫玲…姐。”季无缺嘴角一阵抽搐,而后支支吾吾的道。
“嗯,真乖。”紫玲闻言,展现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我喜欢你。”
紫玲的笑容,瞬间凝固。半晌后方才恢复几分,有些恨恨地剐了他一眼:“我看你这是在这古殿之中呆十七天,闲得慌了吧?”
“没有,我说真的。”被剐了一眼,季无缺深吸了一口气后,往日不羁神态完全收起,一脸正经的望向紫玲:“虽然我是个有前科的人,但这也不能将我一棍子打死吧?难道,我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了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紫玲不禁被他这突然冒出来的这几句话弄得一阵发懵。好一片刻后,方才蹙着眉头,低声问道。
一旁的紫嫣,此时也是安静的望着两人。虽然有些吃惊,但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都说女人的心是最细的,可是我怎么在你身上发现不到呢?也对,或许你的心思,都放在苏桐那家伙的身上,看‘书,网武侠kanshu:无暇顾及旁人了吧。”季无缺微微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笑道。
“其实,在很久之前就有了这种感觉。从宗门分别后,这……”他的话还未说完,苏桐所在的方向,却突然传出了一阵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