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自己教轩辕。”断脉之法只有师傅会,但是至轩辕天生无脉,她就可以直接教授天官决给至轩辕。
“笨绾绾你在想什么!”程采弹了下薛绾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声响,“私自将天官决教给外人,会被逐出师门的,这比带人进府还严重。”
“绾儿。”至轩辕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将薛绾拉到跟前,揉着薛绾被弹出红印的脑门,“诸位不必忧心,我有天官府的请帖。”
这下程采和官长竺懵逼了,天官府的请帖千金难求,发出去的请帖屈指可数,后来想想一国之君手里有一张也不足为奇了。
“那我怎么办?”唐天星现在形势不妙,他以为薛绾是百分百能带他去天官府的。
“请帖能携带一名家眷,你就委屈做个家眷呗。”官长竺笑道,故意摸了摸唐天星的脑袋。
“能去就行。”唐天星也不计较,毕竟当皇帝的家眷不亏……
“绾绾你现在住哪里?”官长竺问道,他们两个被君长乐留在长乐赌坊一夜,现在不知道去哪好。
“二位可先去诚悦客栈住下,我带绾儿去趟府衙。”至轩辕牵起薛绾的手。
“好,尽早回来就是。”官长竺很放心至轩辕。
唐天星肯定是跟着薛绾的,一点也不把自己当电灯泡。
三人到了府衙,只见衙役们排列整齐,除了队头身着白衣,其余皆是灰衣差服,每个人低着头恭敬等着至轩辕。
唐城府衙的规模比其他大城的要大上许多,大门除了常见的两只石狮子,另外开了四道小门。
门前置放着牛皮大鼓,大鼓漆的是暗色砖红,看着沉稳,看这磨损风化情况,要么是新换的,要么是半点冤情也没有。
薛绾自下山以来,还没见过这样整齐划一的阵仗,搂着至轩辕享受着威风。
至轩辕扫了眼衙役们,果然是唐城,如此与众不同,最为繁茂的城养着最朴素的官。
上好的差服会进行染绣,最次也会用墨写上差字,偏生唐城不整花里胡哨的,干干净净的灰衣白衣,算是朴素到极致。
“大人,楚少侠在地牢等您。”唯一在场的白衣迎上至轩辕,弓腰行礼。
白衣身在队头,想也知道是衙役中身份较高的,薛绾虽然好奇,但是看氛围,她还是不说话为妙。
白衣面相憨厚,说完该说的话便没了言语,默默为三人带路。
地牢在府衙的最里面,要先穿过练武场,接着是正堂的侧门,绕过一方庭院,这才到关押轻犯的前庭。
唐城府衙的前庭是最热闹的,龙蛇混杂的地方总不乏胆大闹事的,所以关着的数量不容小看,但大多是关个一二天就放了。
前庭之后是刑院,刑院不大,刑具却是齐全,还有几件是唐城专有的。
穿过刑院后便是地牢,唐城闹事的人多,不过能被关进地牢却不多,一般是得罪权贵或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进去就基本没有出来的可能。
时间一久,地牢的众人互相认识熟络,看管的衙役也会与他们插科打诨说顽笑话,所以地牢格外热闹。
楚郇蹲在铁门前,穿的还是昨晚跟唐天星切磋时的短袄子,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何处采的紫色白蕊的大花,一边拔花瓣一边念叨着。
“来了,没来,来了,没来……”
“楚郇。”至轩辕出声让对花瓣入了迷的楚郇回魂。
“老师!”楚郇立马把花丢了,站得笔直,高兴的神情完全藏不住。
“问出什么了吗?”至轩辕没有急着去看黑衣人,目光瞟向地上散落的花瓣。
楚郇摇头,“不说。”
“你去休息,剩下我来。”至轩辕能肯定楚郇从昨夜到现在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