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这边盘算着等看下一步情况如何发展时,老猎人却是突然噗通的双膝跪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的冲着女人磕着头,不大会儿时间往返把头撞在地面上的老猎人额头,就已经是是血糊糊的一片了。
“错了,错了,都错了,我知道错了,错的都是我们,我们当时不应该被钱财鬼迷心窍,应该先救人才对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就是求你千万别伤了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孩子们吧。”老猎人一边继续磕头,一边向那女人为孩子们求饶着。
此情此景,那么大一把年纪的老人,为了当初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也为了自己的孩子,竟然做出了这番事情,要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从老猎人和女人的对话中不难判断出,多年来这件事情一直都萦绕着他们心里,老人当初进来的16个人都是年轻劳力,可这会儿他却是已经白发苍苍,又怎么是他们的几年前呢,至少也是十几年时间了吧。
之所以他们感觉时间才只不过几年时间,恐怕就是心里永远也放不下的这件内疚和惭愧,甚至让他们连时间也都暂时给忘却了吧。
“哎,陈乾,你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去四周找找那些孩子,顺便还有她的那打开渤海古国的钥匙?”
可就在我对陈乾悄悄着这话的时候,原本都还是只有头发,没有脸的女人近乎露着白骨的两手突然拨开了苍白的头发。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这女人只有头发,没脸,也都没有头,只有头发。
可在此时她竟没有任何预兆的猛地掀开了头发时,幸好脚下都他娘的是硬石头,没蚂蚁洞。但凡有个针眼儿大的洞,我都恨不得一头钻进去,哪怕把屁股露在外面都行。
黑洞洞,黑洞洞的两个铃铛大的窟窿在一张脸上那么醒目,脸上都快褶皱成艺术品的皮肤如果要有强迫症的人,都恨不能上去揭掉一层。
枯黄、肌瘦、无神且狰狞到根本就不再有人脸特征的一张脸,甚至都让向来胆儿肥的陈乾不由得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大爷的,怪不得之前那鬼婴都不敢靠近这里,原来这么张脸,连鬼都害怕。”
“陈乾,那个还是你去问打开渤海古国的钥匙吧,我他娘的情愿这辈被诅咒死,也不愿意被活活吓死。”
我一点儿也不带夸张的对陈乾这丫说道。
然还不等陈乾有反应呢,那瞎女人则是先有反应了。
两手猛地挥动那暂时勉强可以叫做脸的两边头发,往前迈了一步,虽看不见,却又刚好不偏不倚刚好对着跪在地上的老猎人恶狠狠道:“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你到底看到了没有?”
“你应该已经不敢看我现在的这个样了吧?这就是你们当初的杰作,现在我丈夫死了,我也被渤海古国诅咒成了现在这个样,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如果我没记错声音的话,当初就是你因为被其他人给挤出来,抢不到宝贝,发现了我怀里的那血玲珑,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来抢我的血玲珑,然后好给你腾出地方也抢上点儿宝贝的吧。”
当瞎女人这么一说,原本我们都还对那老猎人有些的怜悯之心,瞬间也就随着瞎女人脱口而出的话,而瞬间变得烟消云散了。
人性,这就是一张张终日带着各种面具下的所谓人性。
“张恒,你相信老猎人是这样的人吗?听婆婆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都有点儿恨他了?感觉婆婆好可怜,你有天我会和这婆婆有一样的结局吗?”李暖拉了拉我胳膊道。
“啊?你说什么?”
显然我是听见了,并且听明白了李暖话中的意思,虽然此时的我和李暖之间都还隔着厚厚的一堵墙,但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和多年前的瞎女人和他那死了的丈夫是那么的想象。
瞎女人的丈夫中了渤海古国诅咒,我也是。瞎女人一直帮着她丈夫寻找打开渤海古国的钥匙,解除诅咒。而李暖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我还活着,李暖还有可能成为那个谁的谁。
这一刻,我沉默了,没有回答李暖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和动作,只是不知哪里来的胆和勇气,把正看着我等我话的李暖给深深搂在了怀里。
如果在我张恒身上,一定要终将有这么一天的话,实话说我不确定自己亦或者是李暖有他们这般幸运和幸福。
因为幸运是上天给的,但幸福却是自己争取的。
老猎人依旧双膝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没有再去给瞎女人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