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窥见阴谋

主帐

ot你特地让我屏退左右,就是和我说这个?ot

库莫提单手托腮,斜靠在案几上

ot你什么证据都没有,要别人怎么取信于你?ot

ot卑职是偶然听见,将军若是不信,卑职也没有办法ot

贺穆兰来这里便是这个意思她发现了可能有的阴谋,库莫提是她的上司,她把自己的发现和他说了,便是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她人微言轻,这种事原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往上禀报,能做的有限

ot你倒是说的轻巧依你所说,是在中军某个杂物帐里听到的此事你去靶场练箭,好生生跑到那边去做什么?ot

库莫提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花木兰若是陛下派来监视三军的,怕是早有了线索,才能那么快找到暗地里藏着的魑魅魍魉’

‘只是我一定不是花木兰在军中接应之人,素和君回了平城,花木兰应当向接应之人禀报此事才是,为何找上我?莫非是试探?认为我是那个将军?’

库莫提看似悠闲,其实心中想法不比花木兰少,被花木兰所质疑的担忧也一直存在,但他毕竟是从宫中那么多年过来的,这点城府总是有的,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花木兰的话,一边推断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ot卑职看到一个熟人,跟着那熟人一路追寻,结果误打误撞,听到了那几个人商议的事情ot贺穆兰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心中暗恨寇谦之故弄玄虚,为难于她

他现在便是崔浩身边的红人,由他把此事告诉崔浩,岂不是谁也不用担心了?何苦她要过来找库莫提?

ot什么熟人,会在中军帐中胡乱奔走?ot

库莫提直起身子ot花木兰,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但至少你找我求援,也得说的详细一些才是吧?ot

贺穆兰听到ot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ot一句时,脸上ot轰ot的一下子红了

她也不知道他所说的ot秘密ot,到底指的是什么

一开始她以为库莫提是知道了她的女人身份,但后来相处看着似乎又不像她是穿越回来之人,有时候未免和旁人不大相同,知道心思细些的,都能看的出来,但她从未做过不义之事,心中也无愧于心,便不怕别人[,!]探究

但库莫提不同这位将军从一开始就在帮她,他让她免于去杂役营做苦役,又赐予她武器铠甲,赐给她军奴,给予她尊重,甚至连攻打统万,也是嘱咐她多照顾拓跋焘而非自己,这几乎等同于送她功劳,让她去抱拓跋焘大腿了

要知道,在旁人眼里,她可是库莫提的亲兵!

若说是他看出了什么,才对自己如此关怀体贴,贺穆兰还能错认为是这将军对自己有好感,或是起了爱才之意,想要招揽与她

可他明明没有招揽过她,还放她去参加大比,这样无缘无故的好,便只能说明对方是个宽宏大度之人,又注重大局,所以才会如此

那贺穆兰这样笃定着库莫提的ot好ot和ot值得信任ot,有时候就不免有些ot用完了就算ot的不厚道

想到这里,贺穆兰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个亲卫除了在ot保护主将ot这方面做得还不算失职,其他地方真的没有别的亲卫所做的十分之一好,虽说只是暂时托庇于他的帐下,这样敷衍对方,实在是有失诚恳

所以贺穆兰低下头,认真地回答他:

ot卑职不能说,说了将军也不会信ot

库莫提叹了口气

他知道花木兰身份奇怪,却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直白干脆

他的话几乎就等同于ot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ot了

ot卑职今日遇见的事真的是偶然,可是卑职既不知道能信任谁,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助说实话,卑职对崔浩太常的生死并不在乎,可是那人话语间似乎原本是想对陛下下手,只不过陛下没来,所以才改为崔太常若这些人不除,待陛下来了黑山,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ot

ot卑职实在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也不愿黑山大营被这些人拉下水,所以才这般毫不周全的向将军禀报此事ot

‘所以,还是为了陛下的安危么?不愧是陛下身边的心腹’

库莫提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ot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法子解决ot库莫提说,ot敌暗我明,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便是你那右军的火伴那罗浑和中军的李清,那罗浑你去接触一下,让他自己小心,但不要让他打草惊蛇,在吃食上注意一点便是ot

ot李清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夫长,但他是带着家将和亲兵上战场的,军帐左右都是家人,对方应该没什么下手的机会这是在中军,我会派人在暗地里保护他,要是有人下手,一定能抓住ot

贺穆兰听完了库莫提的安排,心中松了一口气

ot花木兰,我们若想让崔太常万无一失,除了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还得想法子引蛇出洞ot

库莫提嘴里虽然说这想要让这些人浮出水面之类的话语,但用的却是一种毫不关心的语气

ot你既然这么关心这件事,你便做这个引蛇出洞之人吧ot

ot咦?ot

贺穆兰错愕

ot不过是大比中败于你手的那罗浑,和一个最近半年才入军的汉人李清,便能让这些人这么忌惮,说明他们那些手下的武艺也不算是特别出类拔萃ot库莫提嗤笑了一下

ot若是这时候放出消息,我鹰扬将军身边的亲兵花木兰也要出战,而且是直奔着三冠冠军去的,那些人会如何呢?ot

贺穆兰也要参加大比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因为她本来就能直接参加最后一场,所以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般每天在大校场考校力气和武艺,自然也很难引人注目

但要是她如此高调的参加大比?

她便会成为那些歹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贺穆兰看了眼库莫提,后者的表情仿佛在笑话她ot你敢插手此事却不敢担下此事ot的样子

贺穆兰原本便不是能袖手旁观之人,所以……

她肃然地抱拳行礼

ot卑职义不容辞ot

即使为了那罗浑,她也不会逃避

ot听说花木兰和大夏宫中一个小宦官打的火热,连陛下身边的宿卫都把他送到花木兰身边去了……ot

一位鹰扬骑士和身边的火伴嘀咕着,ot花木兰如此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难道也搞断袖那一套?ot

ot要搞也不找宦官吧,他原来同火的那狄叶飞不是一副好相貌?ot

ot不是有传闻那狄叶飞是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么,也许真是女人?ot

ot军中怎么可能有女人……ot

一旁听完的花生悄悄从帐篷后绕走,抱着贺穆兰的一盆衣服,一边摇头一边好笑

别人他是不知道,不过他的主人,是不可能断袖的

‘就算断袖,他也不会找宦官’

花生为自己知道主人的秘密而暗自窃喜

‘他没那个啊!’

花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老把他的主人和一个叫狄叶飞的联系在一起,有人说那狄叶飞是个女子,可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在军营中会不暴露

他是没见过宦官,但女人,哦不,是女奴,他看的实在太多了女人胸前是鼓的,特别鼓!鼓成那样,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是个女人?

所以花生非常清醒的明白过来,营中所有讨论自家主人的事都是假的

什么和宦官有交情,什么和女人有交情……

都统统是假话!

ot花生,你一边皱眉一边怪笑是在干吗?ot正在校场上练箭的贺穆兰,看着抱着一桶箭回来的少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在她印象里,花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表情很少的孩子

ot没……没什么ot花生弓着身子,把手中的箭筒奉上

即使贺穆兰和他说过许多次,不需要弯腰送东西,花生似乎也已经把这个动作刻入了骨子里,根本无法纠正

时间久了,贺穆兰也就随他了

狄叶飞传回来的消息,最终以崔浩和黑山大营各行其事作为了处理方法,至于黑山大营到底要派谁去迎击赫连定,又如何去,这就是贺穆兰所不能决定和参与的事情了

她眼下要准备的,是三军大比

贺穆兰根本不需要参加前几天的考验,她曾是右军第一,只要参加最后一天的三场便可以了同理,中军和左军的大比第一也是直接参加最后一天的三场

所以军中其他普通士卒在校场上考验步射,骑射,臂力和马战的时候,贺穆兰则抽出空来练她的步射

三军大比和她在右军的比试不同,即使在右军,贺穆兰的箭术也不见得比狄叶飞好多少,狄叶飞的ot连珠箭ot算是家传绝学,而贺穆兰能拿出手的,只有她射箭的力道和距离

但这些在比武中并不占便宜

步射无非就是射移动靶,射固定靶,射多重目标贺穆兰前两项都可以,但到了多重目标这项,便成了了她的短板

花木兰以前走的,是ot力大势沉ot,ot一击毙命ot的路子前世在三军大比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将军麾下当上了裨将军,所以没有参加这一场

可如今她不但要参加,而且还一定要名次靠前,否则便会让很多人失望,她自己也没脸离开鹰扬军跑回去

这让贺穆兰的压力很大,只能不停加强自己的步射

骑射倒不用担心了,因为骑射是考验距离的,这反倒是贺穆兰的长项

ot主人,刚刚有几个人从木栏那边过去了,似乎一直在后面……ot花生用余光探了探,小声和贺穆兰通气

ot我知道,好几天前就这样了,大概是也要参加比武的同袍,过来看看我的深浅吧……ot贺穆兰无所谓的收回弓,ot说起来,最近也真是太平呢ot

ot春天到了,蠕蠕们要开始准备让牛羊马匹交配了ot花生曾是蠕蠕的奴隶,自然对这些也很熟悉

ot即使是汗王命令,部落里的青壮也很少愿意这时候南下的到了夏天,水草丰美,正是新出生的小羊羔和牛犊们生长的时候错过了春天,冬天就没有收获,第二年就要拼命即使是蠕蠕,也不是都喜欢打仗的ot

贺穆兰了然地点了点头

ot原来是这样难怪……ot

难怪花木兰当年跟随右军去征讨柔然时是春末,因为到了夏天的时候,柔然人都在到处放牧,东边一群西边一群,各部分散在草原上,根本无法组织起抵抗,只能眼睁睁见着被各个击破

话说回来,狄叶飞这时候去柔然也是正好,等四月他回来的时候,陛下的大军也正好要开拔了,刚好立功

贺穆兰射完最后一筒箭,和花生一起把箭支收回来,两人提着箭筒往副帐返回沿路遇见不少也在练武的中军同火,见了面都很客气地打过了招呼

在经过某个营帐附近的时候,贺穆兰一下子愣住了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

ot主人?ot花生见贺穆兰突然不走了,奇怪地抬起头

ot你把我这些东西送回副帐去[,!]ot贺穆兰从身上摘下弓,丢下箭筒,朝着对方的方向发足狂奔

这个人为何在这里?

在这个时间里也有这个人吗?

那她到底能不能替她得到答案?

ot主人?你去哪儿?ot

ot你先回去!ot

贺穆兰凭着记忆的方向在中军帐中四处打量,往往是刚刚看到他的袍角或发冠,对方就已经消失了踪影

就这样连续跟了四五座营帐之后,贺穆兰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影子,他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一座营帐,再也没有出来

贺穆兰虽入了鹰扬军,但平时的时候很少出帐到处乱晃她是将军身边的亲卫,除了休息时间,大都在主帐或副帐里待命

等她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从未见过的营帐区时,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但一想到对方的重要,贺穆兰咬了咬牙,掀开帐门,小心翼翼地进了帐篷

没人看守,这一定并非什么要人的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