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回来的这么快?ot
贺穆兰见他的速度,便知道有了什么结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只见丘林豹突牵着他的马,从小道上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四周有些红肿,脸上应该是用水洗过,被冬天的风一吹,干的皮都浮在脸上了
贺穆兰发现他身上常穿的那件豹皮衣衫没了,大概是这个缘故,所以他的身子微微的在山风中颤[,！]抖,没了那件豹皮大袄的衬托,丘林豹突整个人看起都像是缩小了一圈,没那么魁梧了
ot你那衣衫……ot贺穆兰后悔自己没多带一件衣服出来她是带丘林豹突去找那群强盗的,所以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丘林豹突家,托着王氏看管
ot哦,那件衣服啊……ot丘林豹突做出毫不在意地样子轻声说道:ot那是我住在她家时,她借给我穿的,是她死去的夫君以前穿过的衣服如今我去和她辞别,顺便也把衣服还了她ot
ot还了也好,免得日后触景伤情……ot
贺穆兰小声嘀咕了一句,ot你的事可完了?完了我们就要去五指峡了ot
ot走吧ot
五指峡正是丘林豹突那活儿ot同伴ot在的老窝
贺穆兰让他正式和过去做个了断,然后随她一起去军府ot自首ot,丘林豹突自然是应了,可是随着离五指峡越来越近,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五指峡是五座陡峭的山峰组成,每两个ot指头ot之间的指缝处都有一条通往别处的道路山谷间的路弯弯绕绕,贺穆兰眼睛绕的有些晕了,在路上还看到了金雕这种以前没见过的猛禽,颇为新鲜
ot可是老七回来了?ot负责在峡指间高树上望风的老四等人,远远的见丘林豹突骑了匹马过来,立刻欢快地打了个唿哨,一个纵身从树丫上跳了下来
ot你那豹子花衣呢?也是没饭吃换掉了?ot
丘林豹突年轻,身体素质好,又会一些武艺,在这群强人里也算是鹤立鸡群之辈他为人又有股狠劲,虽然来的时间短,但颇受大哥器重,也能服众
老四嘴巴最毒,但心眼却不坏,对丘林豹突也爱护,见他没有一去不返,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可是待他看到丘林豹突身后那两人,立刻停下脚步,疑惑地喊了起来:
ot老七,可是你被官兵抓住了,被胁迫着要找我们的老窝?ot
上次那两人不是军中出身吗?说不定真是这样！
不会老七回乡的时候正好那么倒霉,被抓住了吧?
ot不是,四哥,这是我家的恩人,先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回家后才认得的！ot丘林豹突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难过,ot小弟,小弟是来跟各位哥哥辞别的！ot
ot什么?你这狗屁恩人认为老子们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可是希望你和老子们划清界限?老七,大哥平日里对你可不薄！ot
老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怒视贺穆兰:ot老子就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你是不是要对我们老七做什么！ot
ot我……ot贺穆兰啼笑皆非的想提醒他们,之前是他们想对她做什么才对
ot四哥,你不必说了,带我们去见大哥吧ot丘林豹突弯腰长揖道:ot是我对不起你们,不怪恩人ot
ot你……你……哎！ot老四一跺脚,ot我不管了,你去找大哥去！ot
片刻后
ot你可想好了?ot这群人里只有ot大哥ot知道丘林豹突之前的往事,也知道他有一个ot逃兵ot的身份,做不了工,也没有地
ot你若不准备跟着我们干了,以后该怎么办呢?ot
和他们这蓄不下去或者光棍一条的人不一样,丘林豹突以前有个很体面的身份,也没有吃不饱穿不暖过,猛然一下子变成ot强人ot,就算他表现的再积极,再能和他们打成一片,眉目间的落寞和有些格格不入的时候却是骗不了人的
ot我要先去军府认罪ot丘林豹突羞愧地回答他:ot因为我的缘故,乡里许多人都受了连累是我自己懦弱无能,却要让别人为我顶罪与其活死人一般的苟且而生,还不如去军府认罪,至少能活的像个男人ot
ot你居然说和我们在一起是苟且?ot老四当场吹胡子瞪眼的跳了起来
ot就是就是,你和我抢同一块肉吃的时候,可没半点苟且的样子！ot年纪较小的老九也嚷嚷了起来,ot我才知道你竟是这么看我们的！ot
ot我说的苟且不是说你们！ot丘林豹突嘶吼着一挥拳头,ot我说的苟且是说我只知道混日子！只知道想法子活命不饿死而已！ot
ot那又如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不饿死,比什么都重要！ot老四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身边几个兄弟按住了他的肩膀,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ot我以前也想出人头地,想不让祖宗蒙羞,想这个想那个,结果呢?我连我女儿都养不活！我女儿是饿死在我怀里的！ot
ot你这苟且的生活好歹没让你饿死,还养活了你娘！ot
ot我……ot丘林豹突一脸惭愧地低下头,ot四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你老是嘴巴不饶人……ot
ot是你忘恩负义啊！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那么信任你,你说抢劫要抢出名头来,要以气势夺人,结果我们就随着你去了,你被那家伙用剑抵着脖子的时候,也是我们先低头,结果你说要走就拍拍屁股走了?你当我们是擦屁股的厕筹吗?ot[,！]
老四的话说的一石窟里的强盗们都动了气,各个看着贺穆兰几人的眼神都凶狠了起来
贺穆兰终于知道丘林豹突之前为什么那么低落了
因为这里的强盗都对他期望颇高
也许在他破罐子破摔之时,甚至也是想过将ot强人ot这种事做出一番事业的,所以才积极的融入其中,还把那些少年人才有的英雄幻想也付诸出来
即使是强盗,也有不愿意自甘平庸的一面,所以他一提议,大家也都愿意试试也许正是因为他表现出ot认真玩ot的样子,现在突然却说ot我不玩了我要去做好孩子ot,他们才分外的愤怒
但这是丘林豹突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他在选择ot落草为寇ot时,就要考虑好如果有一天后悔了,该如何面对过去的问题所以贺穆兰并不想像是在丘林家对抗车师那样出头,而是和阿单卓在石窟门口倚着墙,冷眼看丘林豹突如何应对
ot老四,不必说了ot老大摇了摇头ot你要走,我也不强拦着你不过我们这的规矩,谁要做大伙儿都不同意的事,就得拿出本事让大伙儿服现在谁不同意的?ot
ot我！ot
ot还有我！ot
ot我！我不干！ot
呼啦啦啦出来七八个人
剩下的人不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就是无所谓的很还有老九那样既想出来说不服,又不敢看丘林豹突眼睛的
ot我其实对你是去是留毫无异议但我是老大,要带兄弟们在刀口上吃饭的,队伍散了就没法子带了你按规矩来,他们若服了,我便让你走ot
老大叹了口气
ot你何必要回来呢?你若悄悄的走了,我们也不会追你ot
老大这状似无意的话,却引得那七八个人一凛,脑子里也有什么火光像是一闪
只是片刻后,他们就被丘林豹突的态度气坏了
ot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各位,你们要做什么我都受着你们一起上吧！ot丘林豹突摸了摸锁骨,觉得已经没有大碍了,便这般说道
ot你小子太狂！居然还要一个对付我们八个！ot老六呸了一口,卷了袖子先上,果真冲过去开揍
这山洞里按年纪排行,老六比丘林豹突要大,可也大不了多少,他一出手,比丘林豹突还大的那些就也跟着出了手
ot嘭！ot
ot咚！ot
ot嗯……ot
出人意料的是,无论兄弟几个怎么拳脚相加,丘林豹突都不还手,只顾捂着头脸和要害,蜷缩着身子不停的躲避
但八个人一起围攻又不是单打独斗,即使要躲也躲不开去,这八人狂揍猛踢了一阵,直揍得丘林豹突站不起身子,滚倒在地,只咬着牙硬忍
ot你还手啊！都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何必假惺惺！ot老六猛踢了几脚,待要踢他暴露在外面的后脑勺,不知为何脚尖偏了一点,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即使如此,丘林豹突也痛得喉咙里发出了ot咯ot的声音
贺穆兰在老六准备踢他脑袋的时候想要伸手阻止的,结果发现脚又放下去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等她收回手,却发现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那位ot老大ot贺穆兰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如同乡间老农一般的男子,那男人也回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贺穆兰还未收回视线,就见他已经悄然开始往她这边走来
一旁的阿单卓看着丘林豹突挨打,不由得露出一脸焦急的表情他之前陪着他跑了二十三家军户,自然知道在这段期间他到底受了多少拳打脚踢阿单卓是个心软之人,见他被昔日同伴揍得如此厉害,再也忍受不住,一声暴喝:
ot好生不要脸,八个打一个！丘林豹突,我来助你！ot
他掀起衣摆就要往那人群中跳去……
ot阿单阿兄,你莫出手！ot丘林豹突闷哼一声,ot这是我欠诸位兄弟们的,反正之后也是个死,不如在这里先还了以往的恩德！ot
ot艹！你他妈的还手啊！你当自己是肥羊啊,宰了你又没有肉吃！ot老四见他身上脸上已经没一块好肉,手上一拳怎么也揍不下去,反身一拳捣在要踢丘林豹突命根子的老十脸上:
ot我呸！你居然踢那里！你真打红了眼不成?怎么这么下作！ot
场面上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你打我我打你,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又开始骂架,还有没参与乱斗的跑过来拉扯劝架的……
ot我带的人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野汉子,让你见笑了ot大哥哭笑不得地对着贺穆兰拱了拱手:ot我叫胡力,比他们痴长几岁,得他们不弃称呼一声大哥敢问英雄大名?ot
ot狐狸?ot
贺穆兰看了一眼这个满脸皱纹,手上指节粗大的男人
ot化名?ot
他一见贺穆兰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错了,连忙摇头:ot非也,我姓胡,力气的力,并非化名,而是真名ot
贺[,！]穆兰见他以真名示她,又有之前想阻止别人踢丘林要害的举动,对他有了几分欣赏之意,遂也没有用贺穆兰的汉名敷衍他,大大方方地说道:ot我叫花木兰ot
花木兰之名一出,这个叫胡力的男人瞳孔猛然一缩,讶然道:ot可是怀朔那位花木兰?连斩蠕蠕七位大将的那个女英雄……ot
虽然贺穆兰已经渐渐习惯了报上ot花木兰ot的名头,但每每有人用一种ot久仰久仰ot的表情和语气问起她的来历时,她还是有忍不住脸红的冲动
但是不回应又显得虚伪,所以贺穆兰只能微微羞窘地点了点头
胡力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女英雄这么ot平易近人ot,而且还穿着男装继续到处跑,不过他还是抱拳行了一礼:ot我大概知道豹突为什么会突然一改态度,不再愤世嫉俗,要去‘洗心革面’了原来你就是那位一直帮着他家的花木兰ot
ot咦,你知道……ot
ot我其实也是小市乡之人,只不过离家十几载,大家都把我忘了我偶尔也会回乡间看看,自然知道丘林豹突是何人,也知道花木兰是何人你以为我什么人都往回捡吗?ot胡力笑了起来,ot若不是有同乡之谊,又担心这小子真饿死在外面,我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好人家的孩子落草为寇ot
ot首领倒是有情有义ot
贺穆兰赞了一句
ot有情有义不敢当,大家都是走投无路的苦人,不过是互相抱着取暖罢了,这世道想要活着这么艰难,能活着就不容易,哪里还顾得上又有情又有义呢?只是希望大伙儿在一起过的乐呵,能走的远一点罢了ot
胡力接着说道:ot花将军要将丘林带去军府,可是有法子让他脱罪?ot
ot无ot
贺穆兰很光棍的回答他
ot那丘林豹突还要……ot胡力傻了眼ot花将军不是一直在帮他家吗?ot
ot我正是在帮他ot贺穆兰抬眼看了看丘林豹突ot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之前父亲早逝,没人告诉他这些道理,我现在来教他ot
她收回目光ot他是大将军丘林莫震之子,流着英雄的血脉若真是甘愿苟且偷生之人,就不会被我三言两语打动,自愿去服罪了ot
ot这真是……ot胡力苦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ot老子服了,老子真的服了！以前知道你小子狠,却不知知道你对自己也这么狠！老子不想担个打死自家兄弟的名声,我收手！ot老十收起手,一拳击到石壁上ot你们几个要再碰他,就是碰我兄弟,我不客气！ot
ot我也服了！ot老四是第一个收手的ot谁多动他一下,以后老子也不客气！ot
ot我服了！ot
ot服！真打死不成！ot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收了收,还剩几个原本想干脆打死他算了,却不愿意得罪老四老十他们几个,一想真打死了也没什么好处,便骂骂咧咧说了一堆废话,然后也倚墙不语了
阿单卓想要将丘林豹突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只能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ot花姨,花姨,你力气大,你抱他！我怕我一伸手把他落地上了！ot
贺穆兰听了阿单卓的叫声,几步走过去,却没有吃惊
丘林豹突虽然受的伤重,但他也是习武之人,大多避开了要害,只是看起来惨些再加上这些人大半都不是真想打死他,流血的地方都少,全是皮肉伤
不过伤成这样,短期之内难好利索却是真的
贺穆兰伸出手,一把将他抱起来,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到一边干燥点的地上,让阿单卓先不慌给他上药,先把伤检查下,有没有伤到骨头的
这些人先前打的痛快,待真歇了手,看见丘林豹突那副惨样,各个又于心不忍了起来老四在原地踱了好一阵子,实在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冲出石窟去又有几个人嘴里喊着ot我去劝劝四哥ot,ot我去看看四哥干什么了ot之类的话,也跟着溜了
阿单卓帮丘林豹突清理伤口,贺穆兰看着一石窟的强盗,朗声开口:
ot丘林豹突虽离开诸位,却是为了去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过和各位恩断义绝之语,各位也从未做过让他想要恩断义绝的事情人各有志,如今他守了各位的规矩,也算是给各位一个交代,他日若有缘再见,希望还能相逢一笑,莫要恶言相加才是ot
ot我们还要你这……ot
ot老二！ot
ot多管闲事的……教训……啊?大哥你喊我?ot
老二一愣
ot算了老七伤成这样,下不了山了我们这里四处钻风,也养不得伤,你们去做个担架,把老二抬下山,送到有人的地方去ot
ot老大！ot
ot快去！ot
几个兄弟得了令走了,得了贺穆兰一声谢
丘林豹突伤了锁骨和臂骨,脸上身上都见不了人了等几个人拿了缠着树藤渔网的担架把丘林[,！]豹突放在担架上时,他痛的惨叫了一声,当场就有几个弟兄洒了泪,骂了句ot蠢货,怎么不还手ot之类的话
‘当然不能还手’
‘我已经负了一次别人,再也不能做逃兵了我得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丘林豹突挤出一个笑容
他们下了山,这一群强盗将他们一直送到有人烟的村子口才准备离开丘林豹突在担架上躺着,对他们连拱手,胡力一把按住他,示意弟兄们走远点,这才对地上的丘林豹突说:
ot虽然你挨打被揍了半死,但我还是觉得你做的对ot
ot大哥你……ot
胡力看了眼花木兰,犹豫了一会,这才启齿:
ot我和你一般,也是逃了兵役之人ot
ot什么?ot丘林豹突傻了眼
ot我也是鲜卑人氏,原姓纥骨,胡是军府记我们姓名用的姓氏,我是十几年前陛下征兵讨秦国的时候逃的,这一逃就是十几年当年我比你还要惨,我一门四丁全都死于沙场,待军贴一来,我阿母就撞墙死了我那时想,大可汗要的不是战士,只是壮丁,我又何苦还为他卖命,索性就逃了……ot
胡力说起往事,已经有一种超出常人的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ot这么多年来,我游荡于山野,带着一帮苦人四处找活命的路子我们又不像卢水胡人,好歹有个老窝可以接接生意,这世道又乱,今日里要归顺流民,明日里流民就要被抓去服徭役,我们都不愿任人摆布,只能落草为寇,做些昧着良心之事ot
贺穆兰和阿单卓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想不到这个胡力居然还是丘林豹突的ot老前辈ot
怪不得……
ot所以我才说你做的对若是能够再活一次,我一定不逃,乖乖的去打仗ot胡力的韧性和冲动早在漫长的时光里被磨得圆润,但这并不代表他胸中的火焰就已经熄灭,他的心也变得僵硬
ot我会奋勇杀敌,忠于血脉,赢得荣誉功名,然后,一步步走到那位陛下的身边去……ot
胡力开始沉溺于某种幻想之中,他这十几年来,无数次做出过ot如果当时我如何如何ot的推论,再自己将它推翻如是上千次后,他决定了如果能够时光回朔,自己一定会做的事情
当然,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时光回朔之事所谓ot如果当年ot,也只不是一种臆想罢了
但他靠着这种臆想,硬是熬过了漫漫长夜,熬过了忍饥受饿,熬过了原本应该有同袍,女人,渴饮敌人之血,却只剩一片空洞的日子
ot我会走到那位陛下的面前,去告诉他……ot
他因为自己的幻想而得意的笑了起来
ot我恨他恨这子死孙继的规矩恨他让我阿母绝望而死我要告诉他,这规矩让无数人家断子绝孙,这罪孽如同诅咒,将会永远报应在他们身上……ot
胡力站起身子
ot可惜我做不到啦我已经逃了,也没有人再给我机会回头ot胡力自嘲地笑了一笑,ot你运气好,至少还有人愿意陪着你,逼着你回头……ot
他的平静终于被一种羡慕而打破
ot若是当年,我能够回头,至少不必过着每日不停悔恨的日子老七,去做你想做的吧,至少,那种结果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ot
ot是我这种ot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写的自己有些伤感,小剧场不起来了你们自己努力吧！
嗯嗯,这段过去有开始轻松愉快了,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