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疼痛还在其次,最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被侮辱的痛苦她常常整夜整夜的哭,想要绝食,想要撞墙,可最终为了孩子,只能一力忍着
她知道自己罪不至死,而她儿子识文断字,又已经有那么大了,他们抓不到她什么罪责,最多只是打她一顿,吓她一通,或者□□糟蹋她一番
她有什么怕的呢?从她被丢到这间牢狱里起,她的清白就早已经毁掉了谁都知道牢狱里一个女人会遭遇什么她在变成污泥的同时,已经变成了木石能接触到她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丧气
但她总还有一股气息还[,!]存在,这股气息让她咬牙活着有些狱卒趁提她过审的时候对她各种动手动脚,她也会拼死挣扎,或者用牙去咬别人她还记得一进来没有受过臀杖,她仰仗着这她没有受臀杖的理由去保护自己
一定是慈苦大师还有好心的信徒在保护着她,也许是此地的县令还不敢闹出人命,总而言之,每次她被那些无理的狱卒在身体各处摸碰或者吮吸的时候,她就会像是一只母豹子一样的战斗,凄厉的尖叫
这让她丢掉了不少牙齿她惨叫的时候,那些黑窟窿就这么显现出来,有时候还会露出一种血迹模糊的笑容
这血迹有时候来自于她自己,有时候来自于和她搏斗之人
ot去他的!ot每到这个时候,张李氏的眼睛就亮的出奇,ot反正他们也不敢让我死!ot
渐渐的,狱卒们也很少惹这晦气的女人
虽然她长得确实漂亮,身材也丰腴的很,但是再漂亮的女人,被丢到这里来都维持不了美貌多久
如今的张李氏早已经不会遮丑,破的像是布条一样的衣服裹在身上,散发出一种可怕的酸味,袜子早就没有了,那漆黑的脚就在更加漆黑的地上拖着她最吸引人的母性和温柔早就变成了一种凄厉和冷漠,正是那种男人最不想碰触的坚硬部分
狱卒们不再碰触她,但开始以羞辱她为乐
ot看,没有牙的丑八怪!ot
ot你那里一定已经臭了!你多久没有洗澡了?ot
ot你的儿子快要饿死了,你那哥哥,自你被抓,日日来含冤,被打一顿丢出城去,不知道死没死,哈哈哈……ot
对于她曾有的美貌和安宁的嘲讽和恶意,她都可以不必理会因为她知道有那样的一位父母官在,他的部下一定都是恶棍和一械人可对于亲人的那些不知是真还是假的传闻和笑话,就如同毒虫蛇蚁一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狱卒们又带来了新的坏消息,皇帝老爷下了命令,所有包庇过沙门的人家满门处死她的儿子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可是她却是一定要死的
那种她会死的预言让她升起了无路可走的绝望,她变得犹如一只困兽,每日祈祷着死亡快点到来,她好受朽,又不想惧怕一切苦楚,因为可能那位ot好心人ot还存在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命运哪里这般好心,肆意玩弄,横遭□□的可怜算什么呢?真正可怕的是你发现唯一的希望是什么后,所有的一切走到尽头的绝望
是的,她没有死,她被那ot好心人ot救了
可她所受的一切苦难,恰恰是因为这人而起
他是所有的开始和尽头
那个恶棍
张李氏后来被安置在流云里专门对付不ot老实ot姑娘的ot暗房ot里这里一年四季没有阳光,各种让人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干什么的东西堆积满地
这里有可以睡觉的床褥,但那上面的痕迹足以让任何女人脸红这里有干净的衣服,有镜子——尽管她一看到那可怕的疯子脸就将它打翻了
她得到妥善的照顾,被洗漱干净,换了衣服,上了药,除了不可能再补回来的牙齿,她不说话时,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张李氏再也不像牢中那样抵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抽离了她的身体她任人摆布,不论是什么人,都不会让她屈辱和愤怒
可笑的命运和该死的好心让她受尽折磨未来和世道将会对她的一切经历做下骇人的结论
她不再逃避什么,也不再怕什么她的儿子已经逃走,她已经家破人亡,连样貌都没有了的她,不认为自己被那个恶棍带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小妾
一座娼门,一间用来tiaojiao妓子的暗房
即将等待她的,怕是最恶毒,最可怕的报复
她已经受尽命中的折磨,若是让他的儿子从此生活在仇恨里,不如就让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
无论什么,她都不准备受着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是这么想的
可当那扇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鲜卑人披着满身的光走进门来时,她的心还是猛烈的在跳动
那个全身浴光之人对着屋子里喊道:
ot请问张斌之母可在这里?我们来救你了……ot
——张李氏不由自主的哭着跪了下去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命运对你张开的是什么样的面孔
她那一直等待的救赎,原来不是好心的信徒,也不是江县令的忌惮,更不会是那个恶棍的一时好心
即使素昧平生,也能一念成佛
她好像在地狱里看到了真正的佛祖
贺穆兰让自己人控制住赖猴,逼着莫母找到了这处私藏着ot死囚ot的房间莫母似乎知道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来时松了很大一口气,然后露出烫手山芋终于有地方解决的表情
[,!]
贺穆兰看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缓缓地推开了它
屋子里很暗,所以在眼睛适应过这昏暗的光线后,贺穆兰看见一个人影双膝跪在那漆黑的房间里……
仿佛是在黑暗中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现在码嗯,下一更这个地图结束了
小剧场:
妈蛋,作为一个叫做ot绞刑架下的祈祷ot的苦逼jj写手,我为了植入我的名字煞费苦心尤其是这种古言,摔!奇幻还好,古代都是砍头砍头,绞刑架这种东西太温柔了喵!
贺穆兰:……植入太硬,负分滚出
月娘能成为ot流云里ot的第一人,自然凭的不仅仅是美貌她唱得了曲,奏得了乐,玩得起花样,放得□段
她觉得自己应该应付的了大部分人,从杀猪宰羊的屠夫,到望族高门家的公子,可遇见这两个胡搅蛮缠的,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哭也哭了,暗示也暗示了,求饶也求了,哪怕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应该软了,谁料这少爷似乎是有松动,可这下人却还是不依不饶
到后来她火气也上来了,凝眉边哭边骂道:ot你这下人真是目无主上,哪有主子没说话,下人擅自做主的!你家主子和主母过夜,难不成也要你在旁边这么杵着不成?ot
贺穆兰心中十二万个对不起这妓子,可是戏却要做足:ot你连下人都满足不了,还怎么满足主子?伺候不好人就不要说要五两金子,你要唱不了十八摸,我掀了你的房子!ot
门口的人三听到里面动静起了就知道这位已经准备闹大失态了,连忙闪身出去,和人一人二以及若干人从太守府带来的人手汇合,以免花木兰吃亏
贺穆兰和阿单卓正在胡搅蛮缠刁难那妓子间,门外的人四突然呵斥了起来,月娘听闻外面的声响心中一喜,待贺穆兰冲到门口猛地打开两扇门一看,一个长的颇为谨慎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门口的人四说话,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膀大腰圆的汉子
贺穆兰和阿单卓见他们来了,不但不害怕,心中反倒暗喜
终于把这群人盼来了!
打架比招女支什么的容易多了!
贺穆兰立时把眼睛一瞪,嚷嚷了起来:ot怎么了怎么了,这客人和妓子喝酒听曲,还要把打手招来陪唱不成?ot
人四看到门开,往后退了一步阿单卓留在屋内,独留贺穆兰在门外应对诸人倒不是他害怕出去打架,
而是相信花姨不会在这里吃亏
月娘从那不讲理的下人出去就止了哭声,抬起袖子去擦眼泪红色的袖子往下一落,顿时露出赛雪的一只皓腕出来,红衣白肤,闪的阿单卓简直睁不开眼
月娘心中也害怕,姑娘伺候不好客人,还引得客人闹事,就算是他们的不对,之后也是有惩罚的所以她只能想尽办法讨好这位ot少爷ot,引他等下出去说情:
ot郎君就不能放过月娘这一次吗?虽说我不会唱……唱那十八摸,可你们若是教我,我也能勉强学得……ot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十八摸是啥啊!
阿单卓露出苦恼的神情
ot郎君,郎君是有意要害我吗?ot
月娘一见阿单卓的表情,顿时悲从中来,ot到底是那位妹妹请了你们这么作弄我?是玉娘,还是婉娘?难不成是青青?ot
阿单卓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姑娘,况且这姑娘对他们也确实是伏低做小,所以他挠了挠头,恳切地说:ot并非什么人请我们来害你的只是我家花……我家这位随从,她脾气比较怪ot
ot郎君不能把他赶出去吗?ot月娘轻移莲步,靠了过来,ot我保证,今晚一定让郎君度过一个……ot
她凑上来亲了一口阿单卓,将脸贴在他脸上吐气如兰:
ot……一个快活的夜晚ot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阿单卓觉得她全身上下无处不美,一直散发着女人天生的那种诱惑可她真倚靠上来的时候,阿单卓反倒没太大感觉,竟不觉得她比站在那里时美了
那女子亲了他一口,他第一反应居然擦掉脸上的口水,凑到手边闻了闻
月娘被这挑逗的动作弄的心里一痒,还道是自己弄错了,这少年居然是个欢场老手,知道这般口唾相交之法
谁知他确实开了口,却不是舔那手掌,而是张口说道:ot姑娘,我脸上被糊一脸的到底是鼻涕还是眼泪?ot
月娘捂着胸口嘤哼一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阿单卓一想到这女子将唾沫留在了他脸色就不自在,他几步走到琴旁穿起裘衣,挠了挠头
ot我没在你这过夜,提前付了一片金叶子,听你唱曲应该是足够了外面似乎是打起来了,我去看看ot
他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
ot用嫩枝泡在水里,咬软后擦牙,口水就没什么味道了,光用盐是没什么用的我也是到了花……哎哟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ot
他似也觉得不妥,一拍脑门,推门而出
‘啊,好恨!’
月娘那一口气郁结在心,原本已经渐渐散了,阿单卓火上浇油的这句一出,她那口气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双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阿单卓推门出来,不由得一愣
那地上躺倒了三人,花姨踩着一个精干的汉子,正和莫母说话莫母似是一直忍着脾气,对地上那汉子被踩也没什么有怨气的地方,可阿单卓还是发现她的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后,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见到阿单卓出来,地上那汉子立刻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ot这位少爷,这位少爷,管管您家下人!居然惹事热到寻欢作乐的地方来了!这不是丢您的脸吗?ot
贺穆兰脚下一使劲,那汉子顿时再也叫不出来,喉咙里ot格拉拉ot直响,莫母这才开始着急,一指身后那一群打手:
ot愣着干什么!救人啊!ot
阿单卓微微低□子,抽出重剑,双手举到眼前在大魏,有点身份的人佩剑是常事,虽然他的剑略大些,可想到他的身形,也没有多么打眼可如今拔剑一举,所有人就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哪有人找乐子还带着这个,随时放在手边的!
莫不是故意来挑事的吧?
贺穆兰先前一直把这个为首的打手头子当成一个普通的人,因为他一上来就挤着奇怪的笑容往前凑,所以她就把他当成了ot杀鸡儆猴ot的鸡一下子打倒在地,并且踩到了他身上让他不能翻身
他当然也想攻击她的腿或者其他什么位置,但贺穆兰放在他后腰上的脚颇用了几分力,她肯定他不但不能反击,甚至连抬手指都力气都没有
后腰腰眼也是人的要害,按住上半身都会酥软
莫母之前并没有表现出在意他的样子,直到她的脚开始用力
既然这汉子也许是什么重要人物,莫母指挥的那群打手一拥过来,贺穆兰顿时做了另外一个动作
她把脚从那汉子的腰上,直接踩到了他的头颅上
ot我上一次用力,是在昌升旅店那一次,它的走道直接破了个洞ot她挑衅的笑了起来,ot你说,是你的头比较硬,还是走道的木头比较硬?ot
莫母那咆哮如雷的嗓子突然沉寂下去了她目光灰暗,脸色也白了起来而贺穆兰脚下的汉子已经被头上的脚压得无法呼吸,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莫母紧张的ot啊ot了一声,贺穆兰也吓了一跳但她随即意识到不是脚下的人被他踩死了……
她还没用力呢
莫母苍白着脸,摈退了身边之人,直接开口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