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狄叶飞的秘密

ot此前我并不知道太子在这里,这种事情素和君也不会和我说但现在我想想,这一切应该并非是偶然,素和君那般欲言又止,又素知我的脾性,他说的越少,我想的越多他怕是已经猜到我一定会去你家,进而遇见太子殿下,为他所用……ot

贺穆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无论怎么样,狄叶飞并非刻意隐瞒,也不是和拓跋晃那小子联合起来一起将她当傻子耍,总算让她心上好受了一些

只要是狄叶飞说的,她都信

这是来自于花木兰的直觉

花木兰愿意相信他,她就愿意

ot花木兰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懂政事的笨蛋,也不是不能接受别人野心的伪君子ot贺穆兰默默地看着狄叶飞

ot‘花木兰’也是带过兵的,自然知道要统领一支军队有多么难那些夏将军和王将军为了全局考虑而做出的妥协和自污,我从来没有当成是一种懦弱或不堪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方式,为了生存和壮大自己做出的举动,从来都谈不上卑鄙ot

狄叶飞的脸,突然如同垂危的病人突然焕发出生机那般的明亮了起来

这样的狄叶飞让贺穆兰都有不自然的将眼光移向其他位置

没法子,有一种美丽是无关性别的,这也许在给他带来许多好处的同事,带来的更多的怕是各种磨难尤其他并没有庞大的势力能够保护自己的时候,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和权利也成了自然

ot狄叶飞,此事我不会怪罪于你,我也没有立场怪罪你于公,他是君你是臣,你既效忠于他,自然是听命与他于私,他对你的前途有莫大好处,你也需要这件事更进一步,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因势利导的结果……ot

狄叶飞能爬到那个位置,其中经历的艰辛,不是她能随意点评的

既然他没有真的伤害她,而让她陷入这种既不能抛开太子,也不想介入到朝廷纷争的两难境地的也不是狄叶飞,那她没有必要迁怒于他人

可是……

贺穆兰的嘴里发出好像在喃喃自语的声音:ot可是,一个真正的仁君是不会打搅毫无野心之人的生活的如果花木兰没有野心,这样擅自将心有不甘之人扯入‘铺路’的行为里去,这位殿下离坐在御座之上的那位陛下,眼界和心胸实在是差的太远了ot

ot殿下他……ot

狄叶飞由衷的为拓跋晃祈祷

花木兰一旦生气,绝不是揍人一顿这样就可以解决的了的

ot我是个对权利,地位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人这固然有我是女人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因为‘花木兰’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ot

ot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想要爬到最高的那个位子上,或追随对自己最有利的人,这当然不是错误的但是,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情形,用阴谋诡计和谎言所建立起来的关系,是不可能长久而稳固的即使大魏如今是靠铁蹄和鲜血让四方沉浮,但做出这一国策的陛下,依然不失为一位光明磊落,不负先祖荣誉之人ot

ot拓跋晃想让我成为他的‘保母’,我拒绝了如今即使再怎么变化,我也不会成为这种身份他这种行事方式,是得不到我的认同的ot

狄叶飞表情僵硬了起来也许是没碰见过这种会大逆不道到在背后擅自议论一位太子的狂妄之人吧

但那又如何呢,贺穆兰就是仗着狄叶飞不会去拓跋晃那ot打小报告ot,所以才会将愤怒发泄的如此淋漓

她的眼睛因染上怒火而变得格外骇人但即使如此,她的语调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沉稳:

ot你虽然也隐瞒了我,但这是各种人力和天意所推动的,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顾忌我的感受但那位殿下,从一开始出现在我的身边,就是以各种虚假所掩饰的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有些大言不惭,但……ot

ot狄叶飞,我很肯定,这位太子殿下,并不值得‘花木兰’以牺牲自由为代价而追随

ot所以我和你依旧能维持这种私下的交情,但我和那位太子殿下,等回到项城以后,怕是就此要分道扬镳了ot

她荒诞的陷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如今陈节既已找到,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贺穆兰对狄叶飞说的虽然清楚,但若说心里毫无芥蒂,那一定是假的

只是,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花木兰虽然只是个白身,但不客气的说,她脚下的土地却是确确实实属于这个国家和皇帝的

皇权更迭之中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她生气的是他们不和她说实话的不尊重感,以及完全不考虑花木兰想不想要陷入其中就把她扯下去的荒谬

而那位太子,除了想借由她身为女性的ot怜悯ot和曾为人臣的ot忠诚ot来打动她以外,还真没有表现出什么让她叹服的闪光点

这闪光点不是说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或者说能在盖吴逃去袁家邬壁后立刻让人叹为观止的拟出这么一个一举数得的计划,这些都是ot术ot,是一种天赋,而非能打动人心的信念

这种信念花木兰有,狄叶飞有,甚至连阿单志奇和陈节这样的普通人都有,盖吴的ot信仰ot虽然有时候让她莫名其妙,但也不失一种信念这位太子殿下也许也有,但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她确实没有发现什么让她惊奇的东西

也许他太善于掩饰自己,反倒忘了他原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贺穆兰以一介法医之身穿越时空,毫不客气的说,除非她重操旧业,以花木兰这英雄之躯甘做ot仵作ot这般的贱役,否则怕是在这个古代找不到任何她存在的价值,但她也从未因此而掩饰自己的想法

借由不知如何而逝去的ot花木兰ot留给她的一切,她出乎意料的达到了一种ot过去ot和ot现在ot的平衡,并努力的维护着花木兰所有想要维系的关系

是父女关系,母女关系,是姐弟关系,也是这个国家与花木兰之间的关系甚至连过去的袍泽,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对头仇家,她都想把这种关系维系

否则,花木兰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努力让ot贺穆兰ot成为一个配得上ot花木兰ot之名的人……

——这便是她现在的信念

原意是建议袁振和狄姬夫人联姻的宋二先生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袁放还在得意自己的提议,冷不防被狄姬夫人和盖吴一前一后的否决,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起来

他毕竟是一邬之主,项县南方的宗主,被人这般打脸,没有直接翻脸已经是看在自己那笨蛋侄子的份儿上了

‘我我都没有说出口过!’

狄叶飞和盖吴心中激怒,脸色都是大坏

ot铁娘子虽然是我的侍卫,但不是我的奴隶袁家主,若铁娘子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她做什么ot

狄叶飞很明显的拒绝了袁放的提议ot您的诚意我已经接受了,不需要铁娘子牺牲自己的自由ot

ot卢水胡人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决定袁家主,你说有生意要和我们做,但我们还没答应呢ot盖吴笑的极为恶劣ot你得尊重我们的规矩ot

他轻巧的揭过了自己的意图,转而让袁放当成这是他个人表达的一种态度

身为事件中心的贺穆兰反倒是最无所谓的一个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在她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场戏而已,她如今已经找到了陈节,随时可以带着人撤走,谅盖吴也不会阻拦

至于狄叶飞答应拓跋晃调查袁家邬壁虚实一事,他们也查的差不多了只要袁家还继续做着偷运的勾当,就一定会被白鹭们抓住,成为大魏手中的把柄

所以她既没有表态,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更没有被折辱的愤怒

对她来说,袁放不过是个性格有些古怪,又喜欢搞np和ot盛宴ot一类的变态陌生人罢了,甚至还比不上只见了几次面的陈节

这一场商议就这么草草结束,只得到狄姬夫人的一个口头承诺,自家侄儿还在燕飞楼里,可以看得出袁放心有不甘,可他又不得不接受

太守调来保护她的郡兵,以及那些明显经历过大场面的护卫们,此时成了狄姬夫人最大的依仗

ot狄姬夫人ot已经全盘接受了他的合作方式,但还是没有放走袁振,只是和袁放保证只要他们回到项县,确保袁振不再对她有莫名的敌意就放走他

袁放自然是不大乐意,但形势如此,狄姬夫人也让他见了袁振一面,虽然他被限制了自由,但这个侄儿依然好生生的在主室里用早膳,他稍微想了想,也就接受了ot她ot的建议

反倒是盖吴因为对袁放的不爽而刻意有些刁难,卢水胡保护西域商队的价格就要好好商谈

袁家久在陈郡,对北方局势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卢水胡人的雇军是他唯一能借用到的北方势力,宋二先生和南方的贵人都看中这些能征善战的卢水胡,不得已,袁放只能换个阵地,继续和盖吴商谈ot生意ot的事情

至于盖吴?

他不过是想好好整整这位家主罢了

另一边,终于送走了袁放一行人后,贺穆兰拉着狄叶飞找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忍不住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从袁放那里离开,贺穆兰就立刻卸下了那层ot无悲无喜ot的表情,熬夜过后那种难忍的困意褪去后,脑袋反倒会变得无比的清醒,连思维也会变得清晰起来

但这不代表就没有任何副作用

贺穆兰压低了声音,对着狄叶飞恶狠狠地质问道:

ot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这根本就不是想救陈节!拓跋晃那小子是不是和你吩咐了什么,为何会突然说到做生意上去?ot

明明只是调查袁家邬壁和救出陈节的任务,现在任务已经基本完成,狄叶飞一个镇西将军,自己一个白身,应该功成身退,让ot狄姬夫人ot和ot铁娘子ot彻底消失在世间,然后把此事交给朝廷或者白鹭官们才对

结果狄叶飞的态度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甚至支开了自己去和袁放继续详谈

不要说他没有这个意思!

就算她不知道狄叶飞的尿性,但她这个身体的记忆已经明明白白的提示了她狄叶飞是什么样的性格

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就把你瞒在鼓里的感觉太糟糕了!

还有昨夜他藏在那假山里的事情明明他已经答应了交由她来处理,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去了

虽然知道狄叶飞也许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也是是担心她被骗,她不该矫情,但贺穆兰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不被尊重和信任的冒犯

也许原本的花木兰会豁达的看开这些一笑了之,但贺穆兰却无法忍受

她对狄叶飞交托了完全的信任,而他之前甚至和她几乎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待亢长的谈判结束后,贺穆兰因熬夜后极度困倦产生的烦躁一下子爆发了开来,将狄叶飞逼到了不得不开口的边缘

ot你们当我花木兰是傻子吗,还是一个好用的打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ot

狄叶飞有些被吓住了

他大概是没有[,!]见过这般生气的花木兰,所以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ot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喜欢阴谋诡计和各种倾轧,对朝堂之事也表现出一直漠不关心的态度,所以我和那位殿下都没有与你提起此事,免得让你徒增烦恼ot

ot我们并没觉得你是傻子,也不是把你当做好用的打手相反,因为我们都想保护你那一贯表现出的宁静,所以才有胸避这件事……ot

ot你以为我现在能找回以前的宁静吗?从那位太子殿下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就不可能自欺欺人我还能过着过去普通的生活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