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办法接受自家将军被另一个人ot娶ot回家去
要娶也是他家将军娶!
ot不过不管如何,她一定会过的很好ot陈节想起穿着鲜卑男儿衣衫,咬牙切齿说着ot我替你报了仇ot了的自家将军
ot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成全’ot
陈节的伤在茹罗女的照顾和卢水胡伤药的双重作用下恢复的很快,他在牢中除了冷了点,吃的糙了点,一开始受了些刑,其实并不是那么可怕
牢房里的那点阴寒,和北方大漠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寒意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不过是些阴湿,阴山下那真是冷的像是刀割
一地到安逸的环境,陈节的身体就如同终于见到了阳光的树木一般快速恢复了起来
卢水胡人每天匆匆忙忙,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有夜色稍晚的时候可以见到他们回来
那个曾经打败过他的盖吴根本就没有再见过了,来的多的是那个叫白马的少年和一个叫路那罗的卢水胡中年汉子
他们有时候会问他一些战阵上的事情他在军中和在陈郡都是负责练兵的,对于排兵布阵可以说是烂熟于心他家将军一直带的都是骑兵,而这些卢水胡人也是以骑兵为主,相互映衬之下,他随口说上两句,路那罗都会露出惊喜的表情,白马更是从最早的对他有些轻视到现在奉为老师一般
看来卢水胡人大多数时候只是凭借着个人的武艺和以往的经验在战场上拼杀,对于这种来自于汉人的ot阵法ot和ot战策ot一点都不了解
否则也不会听到如何变阵把眼睛瞪得这么大
那白马先开始还有点觉得他胡诌,为了把各人的能力夸大而故意把ot阵法ot的重要性说的神乎其神后来陈节随手抓了一把手边吃剩的麦饭排给他看,他才半信半疑的信了
过了几天,白马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告诉陈节,盖吴首领晚上会来见他
终于来了!
陈节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等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所谓月黑风高,一般要么做见不得人的事,要么就是偷见情人,像这样两个大男人眼对眼的,还真是尴尬的紧
陈节不能表现出自己很急切的样子,所以他只好板着脸,等着盖吴先说话
显然盖吴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也没有开口
于是整个房间的气氛就瞬间变成了一种叫做ot看谁眼睛大ot的诡异中去了
还是在一旁等着的白马实在熬不住了,叫嚷了起来
ot该说就说啊,急死我了!ot
盖吴瞪了他一眼,就着这个台阶,对着陈节说了起来:ot我听白马说,你会练兵,还会骑兵战阵之技,我们现在很缺这样的能人,若你能加入我们,你要什么,尽管开口ot
陈节差点翻了个白眼
好大的口气!
皇帝都不敢这么说话吧?
ot我这本事,是军中厮杀之法练兵最费粮草和财帛,你们就算再强,不过是一支雇兵,要我这本事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去打仗?ot
陈节看盖吴身后的白马微微变了变脸色,吓了一跳
ot不会吧?还真要去打仗?ot陈节这下也沉不住气了ot北面没仗可打了,谁要雇你们打仗?刘宋?吐谷浑?ot
当今陛下早就横扫四国,大魏一统黄河以北,并没有大仗打了
柔然现在偶尔出没一下也是小打小闹,魏军不用出营自己就先吓跑了
ot你若加入我们,自会知道ot盖吴出去这么多天,自然是另有要事ot你既然有这种本事,在南边练兵也是委屈了现在天下承平,没仗可打,你跟着我们却有用武之地我们卢水胡,所有的报酬和战利品,除了首领拿三成,剩下的都是平分,你帮我们练兵,我的那份分你一半,如何?ot
ot你就不怕我是骗子?ot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吗?听他纸上谈兵也能这么当真?
盖吴撇了撇嘴,没回答他的话
陈节转眼一想,就知道了他撇嘴什么意思
他要确实有这个本事,自然是战利品分一成半可是他若是个草包,他大概很快就会被人赶出去了
ot但凡练兵,针对不同的兵战法也不同骑兵对步兵,骑兵对射兵,骑兵对骑兵,各不相同你要我练兵,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ot
[,!]ot你攻过城吗?ot
ot曾征过凉国ot陈节想起以前和凉国打的那么多年
ot征凉国练过兵吗?ot
ot自然是练过ot
ot两成你跟不跟我们?ot
盖吴又把报酬加了一成惊得白马都跳了起来
陈节很好奇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他已经抱了伤好了就跑的心思,此时自然是胡乱答应他们什么都行
ot好,干了!ot
陈节爽快地应了盖吴
ot我是不是要跟你们回杏城?ot
ot嗯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在南面过一段时间ot
盖吴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ot接应之人还没来,这地方太糟糕,我们都要先忍耐一阵子ot
陈节完全听不懂盖吴在说什么
陈节答应了盖吴的ot招募ot,白马和路那罗都很高兴这让陈节莫名的升起一点心虚
但转眼,他的心虚就抛到了脑后
他只有一个主子,就是他家将军他已经先效忠花将军了,要不是将军不让他跟着做家将,他也不会还在南方打熬,哪怕去帮将军喂猪养羊都成
他不可能跟着他们混
何况将军好像还很讨厌这群卢水胡人
盖吴和陈节大概说了下接下来可能要南下,临走之时,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他:
ot你征过凉国,可知道花木兰?ot
ot啊,知道ot陈节的神色有些不自然ot那是上将,我们这些小头领只有远望的份儿ot
ot你的本事和花木兰比起来如何?我只问带兵ot
武勇这种事就不用问了这姓陈的连他都打不过,更别说花木兰
哈哈,知道怕了吧!
想问我家将军的底细?
吓死你!
陈节摆出一副ot自愧不如ot的样子来
ot这哪比得她带的虎贲军可是军中精锐,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ot
盖吴的脸色一僵
白马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喊了出来:
ot什么?ot
痒
好痒
这是什么劣质涂料?
ot别抓!ot
贺穆兰抬起的手被狄叶飞吓得一颤,硬是又放了下去
ot你现在是我‘冷毅刚强威武不凡’的女武士首领,若是挠习惯了,以后就会在大众广庭之下做出挠脸这么轻浮的举动,岂非坏了你的名头?ot
他的眼底全是笑意
ot我又不是挠你脸!ot贺穆兰压低了声音反驳,ot哪里轻浮了?话说回来,你脸上也涂了妆,不痒吗?ot
听说古代的粉都是铅粉呐
ot不痒ot
狄叶飞硬邦邦地回她
贺穆兰和狄叶飞现在正受到袁家的邀请,前往项城大同坊袁家开设的一家酒馆商议事情
狄叶飞原本已经和袁家说了,不会在太守府外的任何地方议事但那边透出来消息,若她亲自去谈,她看中的那个铺子也许可以压低几成价钱
所以狄叶飞就ot应邀ot了
狄叶飞的西域公主扮相委实艳丽的惊人那太守夫人原本就在西域生活过,她从西域带来的娘子们似乎在狄叶飞身上找到了创作的激情,无论是眼线还是眉角,无论是朱唇还是不用打耳洞就可以带的耳夹,无一不装饰的精致动人
她们甚至在狄叶飞的眼下泪痕位置黏了一颗红宝石做成的小痣,狄叶飞每次侧脸视人的时候,贺穆兰脑海里只能回响四个字:
惊心动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贺穆兰都不曾ot惊心动魄ot过姿色只能勉强算是中等的她,等当上法医以后,就连相亲都不会有男人会留下电话号码,所以贺穆兰一直很好奇长得漂亮成这样的姑娘是什么感觉
她莫名其妙的就问了狄叶飞
ot我怎么知道!ot狄叶飞狰狞地叫了起来!
ot你莫恼你莫恼!ot贺穆兰吓得赶紧去抚他的眼角ot你自己都说了你现在已经三十四了,不是二十四,表情一夸张就有眼纹,你还要维持你西域丽人的本色,不能出现皱纹吓人!ot
狄叶飞被贺穆兰堵的缓不过那口气,连吐气都变成了长气进短气出
ot主人,到了!ot门外一个白鹭的声音传了进来ot请您下车ot
ot嗯ot
袁家在项城管理商铺和生意的管家袁安,早就在ot酒中仙ot门口等候这位西域ot公主ot多时了
远远的,他看见描画着金色花纹的宽大马车从坊道的另一头缓缓驶来,马车后跟着几辆大概是仆从坐的小车,主马车旁有四名身骑白马的高壮骑士护卫
驾着马车的少年黝黑脸皮,长相憨厚,上臂的肌肉贲起到那冬衣都遮挡不住,一看就是练家子
马车在酒中仙门口停了,从主车后面的小车上下来两个褐发的美貌侍女并两个白肤的力士,力士手中捧着猩红的羊毛长毯,在袁安的诧异的眼神中从酒楼门口一直铺到主车门口
两个侍女走到酒楼门口,先给袁安行了个礼,报了身份,就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问可以不可以去等下议事的雅间看看,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们转身回小车里,又下来两个侍女,四个侍女捧着几个大匣子先行进了ot酒中仙ot
这时候,四个身骑白马的西域武士才滚鞍下马,三个守住马车的三个角,一个趴伏在马车旁,竟是要以自己做车凳
这四个西域武士正是狄叶飞其中的四位异族亲兵,此时做这场戏是心甘情愿,也无所谓折辱不折辱,正是合适
拓跋晃调来的几个白鹭做了跑腿使唤的下人,分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待白马骑士下了马,立刻对着主车里说道:
ot主人,到了ot
ot请您下车ot
先从车里跳下来的是一位黑衣黑甲的女武士,脸上绘着繁复的花纹,她一下车,那一身凌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袁安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回视过来的冰冷视线惊得心惊肉跳,等她扭过头去,后背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
这莫不是个女杀星?
那女武士四处查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那狄姬夫人在车厢里ot嗯ot了一声
这一声短促而轻柔,却让一旁躬身候着的袁安酥了半边身子
然后袁安就看到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景象
一身白衣,头戴白羽的绝色美人神色淡漠地从车厢里露出了身影,带着一种出尘脱俗的姿态踏上了骑士的脊梁,金色的长靴踏在他的背脊上,就像踩着平地那般轻盈
当ot她ot看见了一旁候立着的袁安,立刻偏了偏头
ot你就是袁家那位主事?ot
声音颇有磁性,还带着一股子西域的奇异音调
她竟比完全直着身子的袁安还要高
袁安老脸一热,腰躬的更弯了
ot是,小的袁安,是袁家在项城的主事ot
ot进去再说吧ot
那下马[,!]做车凳的骑士,在狄叶飞双脚沾地往前走的的时候就飞快的站起了身子贺穆兰看着他晃了晃脚跟,脸上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狄叶飞虽然装成了一个女人,看起来也是又瘦又长,但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骨架的分量和女人完全不可比,换句话说……
——沉得很
那个亲兵脊梁骨没断吧?
做狄美人的亲兵可真惨看那爬起身的速度,想来平日里陪练武艺的时候没少被揍趴下挨踩
待袁安和几个其他管事领着这位西域的传奇美女进了雅间后,各个都愣了一愣
桌上的摆设全部换成了在袁家坞都看不到的精致玉器,桌上放着一瓶细长口的玉酒瓶,那玉极薄,光润透亮,可以隐约见到里面的紫红色酒汁
ot小国穷苦,比不得大魏富强,唯产一种叫做‘美人泪’的葡萄美酒,世人皆喜此次东来,带了几瓶,既然来的是酒楼,不妨共赏之ot狄叶飞也心痛那瓶酒,可是还得做出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客套几句
美人泪是真的,玉瓶也是真的
费羽太守为了搭上太子殿下,真是蛮拼的
袁安一听到是ot美人泪ot,吓了一跳
这酒是西域鄯善国的特产,难不成这位ot公主ot居然是鄯善国的皇室?
若是那样,袁家坞壁只派出他这么一位主事来议事,实在是太怠慢了!
难怪这美人从下马车开始到现在都没笑过,连个客气话都没有
ot您,您实在太客气了ot
狄叶飞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了主座,对于这一点,袁安和几个主事屁都不敢放一个贺穆兰虚按着腰间的宝剑立在狄叶飞的身后
她的磐石是把大剑,太有代表性,所以此刻她腰间佩着的是狄叶飞的剑
ot狄姬夫人是想买袁家商行在大同坊正中的那几间铺子?ot袁安见气氛被完全不主动开口的狄叶飞弄的有些僵硬,立刻扯了一个话题出来
ot不是ot
狄叶飞在几个管事露出的诧异表情中继续开口
ot我要买你们在大同坊的所有铺子ot
呃
贺穆兰听了狄叶飞的话,惊得一咬舌尖才没失态
剧……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说好的杀价杀到袁放出来呢?
陈节从答应白马ot考虑考虑ot以后待遇就得到了明显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