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三个火伴(一)

官儿大的,地大了以后租人耕种或者自家耕种,田地里得出来的出产可以卖掉换成其他东西可是官儿小的,除去本职工作外,就没什么时间种地了租给别人租的话,地小也收不了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从上到下都在捞油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吏治,制度不明,三官职造成的职责重叠等官员制度上的缺陷,让大魏的朝廷系统变得十分臃肿,贪腐也十分严重

军中还比较好,会根据军功和品级发粮食和赐田,而且如果在战争中得到的一切东西,小到针线大到女人,都属于战胜者的战利品,过的倒比后方的官员们滋润的多

这也导致一些寒门和小士族想尽了法子进军中历练,而不愿到地方上去做官在大魏各地做地方官的,大部分是家中有出产的世家子弟,庄园主,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汉人高门的子弟,不愁吃穿,也不怕没有俸禄

贺穆兰心中惊叹了几句汉人牛逼,这样子乱七八糟的官员制度也能治理好这么大一个国家,对拓跋晃和拓跋焘更是佩服万分

再一想拓跋焘一直以战养战,是以国家这么多年才没有被拖垮,现在周边几个国家全被灭了,还能靠什么发战争财呢?

不过只是一瞬,她就把这些疑虑全部抛到了脑后

她又不是尚书郎,也不是朝中官员,她替他们担心这个作甚!

ot花将军,我们现在是去陈都尉家,还是直接去衙门看一看陈都尉的情况?ot阿鹿桓现在是白鹭的头,所以有邪现在都是他在问

ot……我想先去牢中看看陈节ot贺穆兰看了[,!]眼拓跋晃和阿单卓,ot你们还和昨日一样,拿了白鹭官的牌子去找个衙门住下,等我问清陈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回来从长计议ot

ot天色这么晚了,不如明日再去牢中,我们先一起去住下?ot狄叶飞看了看天色,冬日里天黑的快,刚才天上还是红的,如今已经暗到发紫了

ot陈郡此地的鲜卑太守是我昔日在羽林中的同袍,项县也有我旧日的部下,明日消息就到了,不妨先安安心,等候消息ot

狄叶飞要坚持己见的时候,贺穆兰总是有些迁就的这大概是原身的主人留下来的意识

所以阿鹿桓又一次向贺穆兰等人展示了ot皇帝耳目ot的力量,只凭着几块白鹭官的铜牌,便成功的住进了县丞的家里

这个县丞不但对他们毕恭毕敬,而且当他们问到此地都尉陈节的事情时,立刻将事情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ot这位都尉的官声很好,也不怎么和其他武官多牵扯只是有一点,这位都尉每几个月总要告假一回,说是去探望旧日的同袍刺史欣赏他的武勇,总是应了他的假ot

ot这原本也没什么武官不似文官,若没有战事,偶尔出去离开一阵子也没大碍怪就怪在他每次一走,此地库房发给郡兵的粮食就要少上一些,等他再回来,这库房里的粮食就又满了ot

ot因为借出去的数量不大,而且陈节每次出去粮食都带的不多,还回来的时候甚至还会多一点,所以库房的库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上个月吧,陈都尉擅自开库取了五车粮食,一去就是一个月,说是回来就补上,可回来后不但没有补上,也不告诉库曹粮食到底去了哪里,库曹一看这事瞒不住了,就只好往上报……ot

ot事情一闹出来,陈都尉下了狱,那库曹也被抽了五十鞭,发到北边去修城墙了因为还不知道那些粮食的下落,所以陈都尉被关在了狱中,日夜审问ot

县丞管不了郡里的事情,练兵的都尉是直接归鲜卑太守管的,负责刑狱之事的太守则过问刑名但因为项县是陈郡的治县,所以这位县丞也知道不少□□

贺穆兰从听完此地县丞说的来龙去脉后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凡下狱被审问的,一定都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受遍了酷刑,好人也折磨成了坏人

就算陈节是个曾经战功累累的武将,五车粮食也不是小数目,此地太守没道理对他一人特殊处理

这么一想,到如今陈节还关在牢里没判,一定是牙关紧咬的缘故了

狄叶飞也没想到事情有这般严重,当下连声安慰贺穆兰,劝他放宽心

没过一会儿,狄叶飞留在鲜卑太守那里的部下也接到传信赶到了县衙,得到的结果和县丞说的没什么区别

ot呼延大人已经派人去牢里知会过了,花将军若是要去探望陈都尉,随时都可以过去郡里也在头疼这个案子,陈都尉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私运军粮,也不说那些军粮在哪里,这案子就没法结他听说陈都尉旧日的主将到了,便连忙请我们转告您,希望您能劝劝陈都尉,把真相都说出来ot

那亲兵也是一脸唏嘘

ot这陈大人听说也是一条好汉,被刑官用刀环敲断了肋骨依然不肯松口要不是他有官职在身,一旦受刑太过,上官倒要反坐,怕是吃的苦头更多ot

贺穆兰等人听到ot敲断肋骨ot这一段,人人皆是蹙眉不语

这是鲜卑的旧型,专门对付卖主的仆人这刑官对他身体的折磨倒在其次,陈节是曾经参加过北征柔然之战,征西凉之战的勇将,用这种刑罚,对他也是一种羞辱

贺穆兰根本就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一个人去了囚禁官吏的ot内官狱ot

ot听说你是陈都尉的上官?ot

因为有鲜卑太守的吩咐,那牢头举着火把领着贺穆兰往下层走

ot是的ot贺穆兰有些冷淡的回答

在这种地方行走,当然不会有多么好的兴致

即使贺穆兰是第一次参观ot古代的牢房ot,也不想再进来第二次了

和大部分监狱一样,这座牢狱建在地下,通道很窄,而且弯曲的地方也多,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气息即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黑漆漆的,火把将他监狱墙上阴沉的砖石照得通红,那颜色看起来很让人作呕

他们一直下到很底层的地方,一路上的狱卒们看起来一副严酷可怕的样子,还怀着不信任的心情望着他们但是因为他们跟牢头在一起,所以也没人阻止

ot许多人都认为他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库曹使的诡计但无论如何,那些军粮是要找回来的,不然许多人都要受牵连ot

牢头说的很实在

大概走了一刻钟,他带着贺穆兰到了一处看起来很坚固的屋子外面,对着铁窗大喊:

ot喂,陈节,有人来看你啦!ot

接着阴暗的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一阵子之后,裹着毛毯的陈节将脸伸了出来他只有露出半张脸,身体还是[,!]躺着牢头敲了敲铁窗接着大喊:ot起来,你的旧主来了!ot

ot什么旧主?ot

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然后整张脸都从毯子里伸出来了

ot是我ot

贺穆兰走到铁窗旁边,对里面望去

两人眼神交接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眩晕和头痛向贺穆兰袭来

……

又是过去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