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问案木兰

若说贺穆兰一点都不动容,那一定是假的花母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做不到

更何况,ot花克虎ot已经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了等虞城衙门里的衙役和仵作一来,她一定会作为证人去升堂的,到时候ot花克虎ot是ot花木兰ot就怎么也瞒不住了,毕竟头人知道她的身份,而花克虎还在六镇帐下练兵呢

ot花家阿母,你放心,我与花将军同去,必不会让他们造次ot一身鲜卑装束的中年头人见花将军的父母有些担忧,对着花父花母承诺道:

ot此事攸关花将军名声,我会谨慎对待的ot

ot如此有劳了ot

花父对头人行了个军中的抚胸礼,看着自家女儿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因为不是小事,贺穆兰从屋后牵出了她的宝马ot越影ot这是一匹全身漆黑的大宛良马,是花木兰的爱骑,如今由花小弟在照顾

贺穆兰翻身上马,头人紧随其后,那刘老汉由头人的一个仆从带着也上了一匹马,一行人驾着马朝着刘家集而去,惊动了花家周边四邻不少乡人

花小弟从贺穆兰出门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姐姐的背影看着,内心在挣扎要不要跟去房氏见丈夫那个样子,心中实在是烦闷,忍不住讽刺道:

ot你就知道睁大眼睛看!家中竟似一个成年男人都没有了一般,还要一个女儿家去看那种肮脏的东西!ot

ot我二姐从军十二载,哪里会怕这个!ot花小弟低了低头,ot我因为是不知道我二姐要做什么,所以心中担忧ot

ot担忧你就跟去啊!家里又不是没有马!ot

鲜卑的军户人家还要负责给军中养马,花家除了花木兰带回来的良驹ot越影ot,还有两匹军马,由朝廷拨送粮食驯养虽然不能买卖,暂时借了骑一下还是可以的

花家小弟被自家婆娘一阵呼叱,心中也升起了怒气

她家二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不然当年也不会代父从军虽然说如今回了乡里,但难道就因为她回了乡,就真的能甘愿相夫教子嫁个普通人做续弦不成!

他每天看着父母天天为姐姐的终身担心,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的很

像这样的女子,需要嫁人吗?她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做了!

那些男人连打架都打不过她姐,日后若有贼寇,难道还要她姐姐护着丈夫不成!

若是担心没有后嗣,他日后和房氏生的儿子过继一个给姐姐做儿子便是

只是他口拙人笨,肚子里有话倒不出,这些想法也就无从和父母妻子说起

她二姐明显是不愿意嫁人的,等他阿母死心了,他再提便是

如今他担忧归担忧,像他二姐那样久经沙场的人物,必定有她自己的谋划,这才有自信前去看看究竟,他上去干嘛?献丑吗?

他连死人都没见过,到时候要是腿软,才真是给二姐丢了人了!

房氏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埋怨他不像个汉子,袁氏倚门伸长了脖子往外望,似乎这样子就能用眼神劝住了儿媳妇的嘴似的

花父在屋里听得烦躁,终是大叫了一声:

ot木托,跟去看看,有事也好照应一二!ot

花木托一愣,回身想要确定,房氏却一拉花木托的胳膊,把他往马槽那边拖去了

不就是个死人嘛,犹豫什么!

ot木兰,昨晚那些人又来了?ot袁氏担心的看着吃着粟米粥的贺穆兰ot要不然,你还是搬到我们这边屋里来住吧ot

ot不用,就是一些笨蛋而已ot贺穆兰摇了摇头,一想到昨晚那批ot游侠儿ot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哈哈哈哈!看他们下次还来!

再来就放真·大力士·扛箱女鬼!

ot你一个人,真的不安全ot袁氏叹了口气

ot那你们和我一起搬怀朔镇去吧ot花木兰以前就一直想让全家和她一起回六镇去住六镇多是鲜卑人,又有许多她的知交好友,比这梁郡要更加适合她这样经历特殊的女子居住

虽然她的父亲是军户,如今得令要在梁郡屯田,但也不是没有出钱请别人耕的例子

花父捣了捣杖子,厉声说道:

ot天子派我来屯田,我就要为军中照顾好粮食!平城那般缺粮,我们这些老兵虽然老弱病残不能为天子戍边了,可是能送军粮上前线也是好的!换了其他人耕种,我不放心!ot

可是也不是您种啊,还不是花小弟种!

贺穆兰无奈地腹诽

吃完饭,贺穆兰抽出一条布帕子抹了抹嘴,让看见她又拿好布擦嘴的袁氏一阵可惜

棉花在大魏是非常稀罕的东西,棉布只有南边的汉人才有,大魏丝和棉都十分值钱,一小块棉布可以换好多鸡蛋了贺穆兰用惯了纸巾,在这里没纸巾,连棉布都没有,什么都是粗麻布做的,冬衣是皮毛不是棉袄,过的十分崩溃

贺穆兰在花木兰得的赏赐里挑挑拣拣,裁了一块棉布下来做成三块手帕,就一直当做手绢在用她不需要刺绣不需要花纹,能吸水就行

用完洗一洗,又不浪费

在现代十块钱就能买上好长一截的棉布,到了这里擦个嘴都被当做奢侈浪费

好在花木兰一家都不觊觎她的财产,她拿出财物做什么都不过问,只是有猩惜时难免带些在面上,他们都是老实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有什么,一望便知

贺穆兰推开碗,这每天当三餐吃的粟米饭,口感真她喵的不好要不是还有风干肉和一些味道不错的小菜,她也不挑食,光吃食这一道她就过不去

在吃食上不娇气果然是有好处的

贺穆兰今日依旧是一身男子打扮她穿不惯花木兰的裙子,虽然鲜卑平民女人的衣服也是窄袖窄腰,穿的并不累赘,但因为没有内裤穿下面凉飕飕的,裙子动起来也麻烦,所以她一直选择穿男装的裤褶

她也不愿意抹胭脂贴花黄鲜卑女子大多皮肤白,在两腮抹胭脂梳高髻是她们的民俗习惯,若是白肤鲜卑女,这样的妆容应该是很美的

房氏一直就是这个打扮,她也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的

但有一次袁氏兴致勃勃的给贺穆兰也弄了一次这样的装束,贺穆兰照着铜镜看了一下,因为铜镜照的不清晰也看不到脸色,所以没看出有什么好或不好,只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可待她路过水缸边看到这般打扮的真容,才忍的极为痛苦在袁氏期待的眼神里把那句ot好丑ot咽进了肚子里,从此再也不涂脂抹粉了

花木兰长得很像混血儿,但是属于比较阳刚的那种,她皮肤又没养回白皙的样子,两腮抹了红色的胭脂,额上贴了花黄……

她相信原本的花木兰这么化妆一定很好看,但那也仅限于十几岁时皮肤白嫩个子高挑的花木兰,如今嘛,真是有些……

有些理解为什么‘出门见火伴,火伴皆惊惶’了

其实花木兰还是素着脸好看偶尔她也会簇胡裙,然后素着脸在屋子里走一走,安抚一下袁氏皱的快要能夹死虫子的额头

总体来说,花木兰一家子都是忠厚的好人,贺穆兰并不想让他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