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旁观者清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4984 字 2024-04-23

十一点的样子,操场上的人走的寥寥无几了,宿舍楼的灯也相继熄灭了,顾国打来电话让我回宿舍,我也离开了这悲伤之地。

回到宿舍,贾峰已脱掉衣服安躺在床了,顾国斜卧在床上,拿着手机打电话,袁童好像刚回来的样子,正坐凳子上洗脚。对于我的到来,大家没什么觉着意外,只是袁童看我没平时进宿舍那么喜悦了,有点好奇,边洗脚边问:“老板儿,今天好像不高兴啊?”

怕袁童真有所察觉,我强颜欢笑地说:“没有啊!”

“没有才怪来?”袁童不相信地反问道。

“真没有啊!”冲舟又强调说。

袁童从我脸上打量着寻找答案,有点将信将疑,已打完电话的顾国则赶忙插嘴道:“冲哥,你可能确实有事!一下午没课,你包在宿舍睡大觉,大晚上了,你又不见咯,还有早上蔡老板在楼道里说的话,我感觉你有事!有的话,不妨跟我和老袁说说吧!我的感觉,这学期来好像大家伙都很忙,忙得都极少坐下来正经聊过天,谈过心事了,今晚乘机就说说吧!”

虽然顾国说的是真,但我实在不想再谈关乎萧娟的话题了,毕竟一直以来我们宿舍谈论有关男女之事无不提及萧娟,她的名字算我们宿舍出现频率最多的一个,而今晚她竟那么决绝提出与我分手,让我情何以堪,假如我对舍友说出真相,他们会作何感想,尤其是顾国,对女人本来好感甚少,凭他那雷人的脾气,不知会骂出多残忍难听的话,为了不影响大家伙的心情,能够睡个好觉,我还是不要说为好,便犹犹豫豫了半天,强装坚定地说:“小顾,你冲哥我真没事!有的话还不说与你俩!”

脚洗完的袁童一听我没事,便端着盆子去厕所倒脏水了,顾国不以为然,又继续神神叨叨追问道:“冲哥,你和萧娟真没事吧?”

“我俩有啥事啊!”

“没事那就好!”顾国见我如此铁定地说完,狐疑的眼神有些舒展了,便试探性地笑着问我,“冲哥,既然你没啥心事,明天又是周末,要不我出去弄箱啤酒,咱三个用扑克挖坑喝会儿酒,如何?”

“还是算了吧!你看贾峰都睡着了!吵醒他,不好吧!”

“没事的!他那猪瞌睡,只要我们三个小声点,不会吵醒他的!况且这夜长的很,睡不着,喝几杯下肚,睡起来容易!”

见顾国如此热心,我也急需借酒浇愁,便不再找些说不出名堂的理由拒绝他,以免伤了他的雅兴,辱没了我的虚伪,便说:“要不等老袁进来问问他什么意见吧!”

听了我如此来,顾国像三岁的小孩突然得了糖果,高兴地问:“冲哥,这样说来,你是答应了?”

“光我答应了能奈何?酒不是仅我俩喝的,外还要看袁童吗?”

“冲哥,你答应了就好,老袁我自会搞定,怕什么?”

顾国一说完,就走出宿舍去买酒了,我拿着脸盆去厕所刷牙洗脸了。

等我洗漱完,顾国的酒已买回来了,可袁童去厕所端倒脏水还未回来,心急的顾国就打电话把袁童连哄带骗叫来了。

袁童刚一回到宿舍,顾国就破骂道:“你个死老猿,倒点臭洗脚脏水活像到美国去了,等的人心急心急!”

“我茅坑大便了!”

“大便你个毛,你指定是蹲厕所里头给李蕊打电话了!不然不会这么蔫慢!”顾国很了解地说。

“就是啊!打了个电话给你李姐说了点事!”袁童边放盆子边承认道。

“还李姐?是屁姐差不多吧!”顾国不领情地批判道,缓了缓神,又操练道,“我看你土锤子的老猿,这学期来是有了个李蕊忘了咱兄弟,吃饭不跟我和冲哥一道,过个节度个周末更不一起,你……你还……有理了,两个人成天到晚粘在一块儿,大半夜了还钻头觅缝藏在厕所寒恤问暖,是不是秋到了,生怕她被子盖不好,着了凉,受了惊,你要去给盖被子呀?我想不通你俩到底有多少悄悄话说不完道不毕啊?”

听完顾国滔滔如流水的埋怨,袁童有些不解了,本来他只在厕所打电话诉说着跟李蕊的二人情话,没料想,会让顾国吃醋,遭到他的批评,真真委屈多了躺着也中枪,很气愤地反驳道:“你个小蝈蝈虫,屁点屁点的,管的着哥的事情吗?你火急火燎把我哄来,难道就让我悉听您大驾的教训管制不成?”

“唉!不是我和冲哥等你喝酒来着,谁还会操心你蹲厕所和李蕊情来悄去,麻来肉去呀!”顾国被袁童批骂也有点生气道。

一听“喝酒”两字,袁童惊讶地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对饮成三人,你莫看见我刚才买了两箱子酒放在桌子底下等您吗?”顾国用手指着酒说。

“切!这阵子了,还真喝啊?”袁童看着酒有点发傻地问。

“不真还有假啊?”顾国反问道,见袁童愣头青似的傻站着还不动,他急切地真有过去拽的想法了,便大声地喊道,“你个袁大头,瞎站着干嘛!赶紧过来操练啊!”

我听着顾国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怕吵醒贾峰,便劝说道:“小顾,说话就说话,别嗓门太大了,毕竟不早了,左邻右舍的,还有贾峰,吵了谁都不好!”

顾国见我说他,不情愿地说:“好,我知道了!”

袁童看我和顾国都准备好了要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虽然他有点情不愿,怕孤掌难鸣,也就没好推辞,我们三个便开始喝了。

用扑克挖坑喝酒的过程,袁童是答应喝了,可手机一直和李蕊短信聊着天,这让顾国看不惯,时不时提起批评,我心情不好,就不过多说些言辞激烈的话,而有自知之明的袁童,聊了会就停止了。

一更过去了,酒场还在继续,气氛却平平,我可能是今晚太过压抑了,状态直接不佳,啤酒喝了不到一箱,顾国和袁童还清醒安坐着,我却醉意浓浓,说起话来结结咕咕,顾国就不解地问:“冲哥,平时你酒量在我们宿舍都是数一数二的,为啥今晚喝得不多,你却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了?小顾,我……给……说,男人吗……不能说不行,知道吗?”冲舟站起来像个中管领导似的批评着,又扭扭歪歪地端起一杯酒向顾国递去,“冲着……你这话,我……要罚你一杯!”

顾国见我站都站不稳了,怕我把酒端洒了,赶忙接过酒,连连答应道:“好好好!”

看我这个样子,袁童说:“冲舟,小顾说你不行了,你很是生气,那我问你:和萧娟交往那么长时间了,你真的行过吗?”

本来和萧娟分手,我内心极其难受,怕丢人,硬是强装坚强,可袁童这会子一提萧娟,我就气不打一起出,乘着酒性,忍不住发泄骂道:“和那种贱……女人为什么要行?”

顾国袁童一听我骂萧娟是“贱女人”,很是惊讶,要知道,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出于好奇,袁童先问:“冲舟,你和萧娟怎么了?”

“就啊!冲哥,你和萧娟今晚好像有事,是不是吵架了?”顾国紧跟着也问。

“若非吵架那也好啊!”冲舟感叹道。

“那怎么了?”顾国进一步追问。

“还能怎么,人家把我甩了呗!”冲舟既生气又无奈地说。

一说完,冲舟顺手端起桌上那杯满酒一饮而尽,似有意逃避内心的痛苦不堪。顾国显得很平静,像事先就知道结局,此时的真相不过是证实一下而已,而袁童先是惊讶,后是不解,再就是唏嘘叹息,但为了再证实一下我是不是酒醉的浑话,又问道:“冲舟,不会吧!”

“怎么不会?”

“你俩是不是气头上来,耍脾气来才这么说的!”

“耍脾气?简直笑话,像我之辈还能有脾气?”冲舟苦笑着自责道,又拿起酒瓶准备倒酒喝,被袁童挡住了,很不失望地说,“女人吗,善变之物,你何时会知道人家怎么想?你又如何做才是合适的呢?老想着自己算好着来,没成想,到头来还是……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今天才真真的体会到了。”

半天没说话的顾国见我伤心痛苦,不知如何安慰,便倒满了酒,递给我说:“冲哥,咱不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女人是啥?啥都不是!还不如咱兄弟三个好好喝酒来的痛快!”

袁童看我这个德性,知道我跟萧娟分手是真,见我痛苦淋漓尽用酒浇愁,便左使眼色右推胳膊肘的给顾国,想让他停止给我倒酒,可顾国是个直性子,遇到我这种事情,肯定是气愤地不想多言了,他让我多喝,也是让自己多喝,便对袁童的示意不理不睬。

喝酒喝到揽的程度,便是醉的征兆,我跟顾国碰来碰去,硬是活生生把我揽醉了。

我醉后,顾国和袁童把我扶上床位,他俩又拼刺刀地喝完剩下的酒才入睡。

第二天起来,袁童一早陪李蕊去图书馆借书了,贾峰去市上当家教了,宿舍里独留下我跟顾国,他安慰我道:“冲哥,你跟萧娟的事情从今往后就算划句号了,恋爱吗,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过,关键是要能看开。想当初,萧敏甩了我的时候,我也是很痛苦很纠结,一天失魂落魄的,但什么作用都不起,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

“就啊!没想到,厄运来的这么快!”

“什么厄运,我看是好运,这种女人早点好点。说不定否极泰来,走个萧娟,又来个赵曼,岂不美哉!”顾国振振有词地说。

“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