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宿舍赌博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6176 字 2024-04-23

“好!”

蔡膨借了我五百元后,我上了锅底,他便开始发牌。

几圈下来,我的牌全是散牌,鉴于手头的钱少,又对其他玩家知之甚少,我不敢学蔡膨的那种胡乱蛮炸呼的派头,只管规规矩矩,有好牌了就跟,莫牌了直接弃。

也是背,眼看二百元全打锅底了,连多余的一把“对子”都莫出现,我着实焦急。

坐我右边的蔡膨,不知是真牌还是假牌,几乎三把牌中便有一把要跟注或加注,搞的刘彪,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每次蔡膨跟注,他跟也不是,炸呼也不是,蔫头耷拉好一阵子。半天下来,他还是一把不赢,心急之下,找了个由头,和蔡膨换了位置,以挪动风水,调理牌运,看不惯的胡胖不屑地说:“彪子,就你那牌技,换哪儿也是白搭!

“刘彪,玩金花,外与人有关系,不是和牌有关。”蔡膨也轻视地说

“哟!蔡总今儿个赢了几把还片起大话来了!前天在我宿舍玩的时候,把你整怕死的时候,你再也不片啊!”刘彪也挖苦道。

“风水轮流转啊!那今儿个就让我整整你,把前天输哈的一千元捞回来!”

“看你有本事莫!”

蔡膨边发牌,边数锅底,油炸了锅似的失声:“那个锤子又莫打锅底,上把我补了,这把再不补了,谁莫打,赶紧的!”

“就几个人,把场合弄正规,谁莫打锅底赶紧补!”刘彪也厉声附和着说。

“吵什么吵,我莫打!”坐胡胖跟前的那位牌家吼道。

“小周,你莫打就赶紧打!还有理了!”蔡膨生气地说。

“打家,急什么急!”

“不急行吗?赶紧的,打了我发牌家!”手里不停洗牌的蔡膨说。

“你发你的牌,我打家!”小周又辩解道。

“打了发!”蔡膨洗完牌,坚决地说。

“看这个锤子蔡,好像把你的水了家!”小周被蔡膨逼得没折了,又不知如何好,转过头来,喝求道,“刘彪,来先给我弄上一百块我上锅底,待会儿还你!”

“我也瓜不多了,你别装了,赶紧把兜儿的往出来掏!”

“输着莫钱了!哪儿有来?”很委屈的小周说。

“屁啊!赶紧往出来掏!”刘彪还是不相信地说。

“真莫了,先借一百,等会儿还你!”小周又请求道。

“真莫了就算了,我也一千元输着不多了!”为难的刘彪数了数钱,还是不愿借,就推脱道,“要不,让蔡总借给你!”

“不借!”蔡膨一听,便决绝地说。

“亏你的蔡先人着,你想借我还不借来!”小周怒斥道。

“不借就好!”

“好了,我莫钱了,先上个厕所,你们几个先弄!”小周看起来很不爽地说。

小周说完,起身离开了宿舍。蔡膨开始发牌,我开玩笑地说:“蔡总,你真够抠的,明明有钱,咋不给刚才那位小周同学借来?把个人瓜气走了!”

“给他娃儿借,那瓜是狐狸开,稍微赢点就溜之大吉了,多少输点就呻吟叫穷,每次诈金花那都不输,今天外身上肯定赢哈钱着来,怕别人借,就故意装哈的莫了!”蔡膨毫不避讳地说。

“小周外肯定是厕所里数钱起了,若赢了就再不来了,输了外还会回来的!不信了,大家看着。”刘彪很了解地说。

说也准,十几分钟过去了,小周上厕所一直没回,还好,他走后,我的牌运好转了,起码几圈中能赢一把,不像那会子二百多打锅底了,一直黑到底。

牌运的垂青,意味着要务必抓住,乘机捞回损失,我也不辱使命,来了一把金花,便和刘彪的“链子”碰上了。

起先,我怕刘彪的牌大,就下注小,而刘彪惯爱下大注,这次之所以同我下注一样大,是因为经过这半天与我的相处,他基本掌握了我的牌路,吃软不吃硬,怕下大注把我吓跑了,得不偿失。

一来二去几圈了,我不涨注,刘彪更不加注,我跟刘彪可能都觉着还没到火候,都没流露出要翻牌的意向,而刘彪是玩金花的老手了,大小场合见多了,对我这种玩法,自然见怪不怪,显得淡定自若;而我跟了一阵子,觉着不能同刘彪再对峙了,万一输了我将承担不住,想定要翻牌了。

蔡膨一看我的举动,有点不明就理,要为我参谋参谋,我便把牌交与他看,不看则已,一看便吼我道:“冲舟,你到底会不会玩金花,拿着这牌……还要翻,唉……”

我没嗯声,刘彪以为我同蔡膨唱双簧,边加注边说:“蔡总,我看此一时彼一时吧,上把让你侥幸诈唬赢了,这把就……”

“我的乖乖,彪子今晚还加注了,少见少见!是不是牌大了?”蔡膨装腔作势地询问。

“就你说的,这我不知道,只有下了注才知道牌大牌小啊!我加了注,你到底跟不跟?我的蔡总!”刘彪故意拉高嗓门激将着,试图让蔡膨赶紧跟注。

“就啊!这到底跟不跟,我还真不知道!”蔡膨假装很难为,做出牌很小的举动,顺势又把我叫跟前问道,“冲舟,这你的牌,你说跟家不跟?”

我不解蔡膨的用意,害怕输得多了,便很真诚地说:“蔡总,还是翻牌算了,莫钱了!”

“好!”蔡膨很听话的答应了,将要拿钱翻牌,犹豫了片刻,把伸出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很横很拽地说,“外不成,在我诈金花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拿金花的牌去开别人的习惯!冲舟,你这把牌我跟,输了算我,赢了算你。”

“啊呀!今儿个的菜总才是货真价实的蔡总,而不是包包菜。真的,和你处这么长时间了,头一次见你这么哥们,这么讲义气,看来,这位二年级的冲兄弟没给你白干活,好样的!”胡胖举起自己那根肥肥白净的大拇指来回在蔡膨眼前晃动,看起来赞扬的很绝唱,实则挖苦浓浓。

“菜籽的总啊!既然你说冲舟这把牌算你的了,跟不跟,赶紧的!我等着来!”刘彪也催促道。

“别急!我跟家!”

“跟家,就快点!”

刘彪说完,蔡膨不慌不忙从自己的钱堆取出两张五十的放入底池中,我甚是惊讶,又极其不解,他不是要翻牌家吗,怎么又加起了注?难道这家伙今天赢发了,真不知阴沟翻船?想要劝,又怕劝不动,只好作罢。倒是刘彪,见蔡膨加注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很是欣慰,又百般挖苦道:“啊呀!我估计,这次蔡总的百十元真要打水漂喽!”

“水不水漂,你刘彪跟了才算啊!”

“外肯定我跟家!”

“若你跟了,外你就输了!”蔡膨也轻蔑着说。

“蔡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现在下结论,有点为时尚早吧!”一旁给刘彪看了牌的胡胖也争辩道。

“不输?!外还不信邪了,我再跟一百,你看输不输?”

胡彪一看蔡膨果断坚定的跟注架势,以及脸上流露出的必胜无疑的杀气,有点怔了,为了缓解下气氛,他点了根香烟,猛猛抽了两口。心态平和后,他透过弥漫的烟雾,凑了凑蔡膨,还是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影,但想不通的是,为何他今天变得深不可测,难以捉摸起来?为何今日好的牌运总眷顾着他呢?乍看起来,他咋咋呼呼,一副傻里傻气,丢儿郎当的样子,实则他鬼点子多,伎俩套路深。这样想来,刘彪有点怕了,是不是自己又中蔡膨的圈套,上当了,到底跟还是不跟,他徘徊踟蹰,左右不定。此时,有点旁观者清的胡胖提醒道:“彪子,我跟你说,你再不要重蹈覆辙上把的败局了,否则,你今天休想再有好牌!再怎么着也是‘链子’的牌,要不翻牌,要不跟注!”

“就啊!我缘何那么马虎来,刚才那根神经不听使唤了,心思一乱,差点又把牌弃了!这么想来,即使输家,我也不翻了,就是要跟上,看他蔡总怕不怕死?”刘彪一听胡胖给他加油了,又填了几分底气,很傲气地说。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彪子长进了!你不翻牌了我也不翻,反正我的是‘同花’,信不信由你,彼时跟注,作当陪你玩玩,逗逗你开心,让你长长见识!”蔡膨无奈地说。

“看这个锤子蔡,上次莫翻牌,肯定又输了!唉……瓜又上当了,赶紧弃牌,这咋怂的牌,翻都不想翻了!”同蔡膨半天的心理战打下来,刘彪发觉自己已彻底败了,便羞愧怨愤地说。

“彪子,你不翻了我出一百元翻球子了!你看行不行?”怕刘彪把牌弃了,胡胖赶紧抢着问。

“胡大胖,随你便,你但要丢百十元给狗家了,我也莫办法!”心已死的刘彪不想再劝胡胖了,牢牢掏出最后一句泄愤话。

刘彪还未说完,心急火燎的胡胖已将跟前的钱扔进底池,翻了牌。

蔡膨见胡胖的钱进了,二话没说就让我把桌面底池的钱收入。我也没多加怀疑,便怀着十二分的高兴揽钱。完后,蔡膨把我的牌给胡胖亮了,他一看,又一次跌眼了,只不过这次是心服口服的,上次是气愤不平的,不服气的刘彪又一次骂道:“唉呀!这个交了狗屎运的蔡总,真果是垃圾中的精品!”

“啥吗?我是帮我的冲兄弟赢一把!外瓜坐哪儿大半天了,钱输了个二莫子,未赢一把,还叫交了狗屎运?胡扯!”蔡膨替冲舟诉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