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鹅……什么,再不说,就白毛浮绿水了,既然大伙儿感兴趣,你就赶紧如实说吧!”冲尕说。
“舟子哥,有就有了吗,干嘛要糊弄我们三个说没有?”冲三虎挠了挠头。
“只是……想保留……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就知道咱冲哥做学问和泡女孩子都在行,果不其然,他不负我望。”冲飞高兴地说。
“你冲哥交了女朋友干嘛把你高兴成这样?”冲尕问冲飞。
“上午你去火车站接冲哥的时候,我和虎子打了赌,要是冲哥在大学里没有交到女朋友,我就请他吃饭,否则,他请我。”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误打误撞中,今天的这顿饭却有人请了!真是一个字‘爽’,二个字‘开心’,三个字‘爽开心’!”冲尕逗戏冲三虎地说。
“虎子,你为什么认为我大学里交不到女朋友呢?”我问冲三虎。
“我以为你打小腼腆、胆小、老实,不敢去泡妞,所以……”冲三虎扭扭怩怩地说。
“所以……我交不到女朋友咯!看来,你虎子真活该请大家吃这顿饭!你想想,小时候,咱一块儿玩水,我从高处一跳而入水,头就挂彩了,跑去兽医哪儿看,一缝就是十针。再说咱偷摘苹果的事,要进苹果园,你们几个人一听狗叫,个个撒腿跑了,独有我,没有丝毫理会狗的狂吠,径直去果园摘苹果,你们看我摘得很安全,便都贼眉鼠眼窜后进来了,可你们一进,那狗叫得更厉害了,结果把果园主人给招惹来了,我一听风吹草动,感觉不对头,撤退就逃离,其他人也跟我逃了,独有你,邋后又遢慢,被逮住了,后来我为了救你,也被逮住了。你说说,单纯这两件事,我就胆小了,畏缩了?”冲舟身临其境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那次……”
“那一次?”
“上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几个乘着暑假,去蘑菇森林挖柴胡,下午返回时,我们几个都去逗戏前面走的几个女孩子,独有你,不敢去。初三那年,你对咱班一个女孩直恋爱着,我好几次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同人家说说话,拉近拉近距离,但你就是死活没有胆量,光知道一天埋头学习,再学习。眼看快毕业了,我对你急得直抓墙,让你再去向人家表白,遗憾的是你终究没有鼓起勇气去向人家说一句话!”
“原来是这两件事啊!真不亏老朋友,竟然都记得历历在目!确实那时候的我,在女孩子面前就是胆小、害羞。这点上,至今忆起,我自愧羞涩,你还在那年,谈了个女朋友,第二年就修成正果了,如今拥有了幸福的家庭,真是成熟的早,不如起性的早啊!”
“虎子就是虎子,当我刚上初一的时候,他就领着个女孩子在我们校园里明目张胆地逛悠!”冲飞说。
“初三的孩子那都是野的,谁还会管他老师去了。反正我们都是差学生,考不上高中,还不如早点乘在学校,谈个对象!”冲三虎说。
“你们读书就是神气,读不成书了,顺手还牵个老婆回来。那像我,一年到头,奔波于五湖四海的工地,连个老婆也找不到。”冲尕说。
“尕哥,其实,你不必羡慕我,现在想来,真后悔当初偷吃禁果,被迫结婚。你想想,今年我刚满二十岁的人,比你和舟子哥都要小,却要肩负起当父亲的责任了,你说我理亏不理亏?”冲三虎对冲尕说。
“有家庭总比没家庭好!哪像我,每年回家都要去相亲,不是被这个嫌弃,就是被那个嫌弃,嫌我没钱,嫌我单亲,嫌我年龄大总之,比我穷的嫌,比我富的嫌,该嫌的也嫌,不该嫌的还嫌,好像我就是一无是处、一无所长的嫌弃废物,甚至还不及废物!”冲尕感叹道。
服务员把冲三虎点的几道本帮菜,如响油鳝糊、八宝辣酱、脆皮乳鸽、水晶河虾仁、白斩鸡等先端上来了,冲三虎说:“尕哥,咱今天舟子哥在,就不要说丧气话了,菜也好了,咱就欢天喜地地吃一顿吧!吃完,咱带舟子哥到南京路好好逛上一休!”
“好好,咱不说了,赶紧乘热吃吧!”冲尕说。
随后,服务员又端上了油焖大虾、姜葱炒螃蟹、白灼海螺、香辣鱿鱼、糖醋鱼、清蒸牡蛎等菜。然而,对于我头一次吃这么多海鲜类菜的人来讲,不管口味能胜任否,但光吃法就感觉不舒服。可冲尕冲三虎冲飞三人却吃得美味而利索,我笑着对冲三虎说:“虎子,看你吃海鲜的美味,还真够羡慕的!”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以前天天吃。不过,今年过来就极少吃,今天借你的光,有幸大吃一顿,所以就吃得特香特有味罢了。”
“为何先前天天吃,现在极少吃?”
“你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我先前在上海的一家海鲜大酒店当跑菜的,乘给客人端菜的时候,就偷尝些。现在当架子工了,那么贵的东西自然吃不起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做你的跑菜的,又做起了架子工的活儿!”
“当跑菜的,虽能吃得好,但挣不到钱,终究混的只是自己。那像以前,几个寝室的朋友合起来,在上班的时候,他搞点客人吃剩的大龙虾,你搞点客人喝剩的五粮液,我搞点客人吸剩的中华烟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再偷偷带回寝室,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喝边吸,虽做的是苦力活,却享受的是富人的生活。做架子工吗,虽然辛苦,却一年能挣几个钱。毕竟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挣点钱还要给孩子买奶粉尿不湿之类,不像以往,出门打工,只图开心游玩,一年可以随便混,无忧无虑的。”
“看来结婚让你成熟好多了!”
“那叫未老先衰!”
“虎子,和冲舟别扯了,赶紧吃,完了,咱去逛南京路!”冲尕说。
冲尕说完,我们加紧了吃饭的速度,而我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却吃不动了,倒是冲三虎吃得滋滋有味。
吃完,我们四个去南京路逛。
到了南京路,果然名不虚传,其热闹和繁华程度,绝不辜负“中华商业第一街”的美誉,走在前面的冲尕说:“没事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打发时间,只是也就是看看罢了,从没有买过一件东西。”
“尕子,你也对自己忒苛刻了吧!随便买个东西满足一下自己咯。”冲舟不接地说。
“就这里,随便一双鞋都要我个把月的工资,你说我们这些做苦力的人,能到这里消费的起吗”
“你挑那么贵买干嘛,不会拣个便宜的”
“就是捡个最便宜的一双鞋,都要几千块钱,贵的东西,那要上万咯!”
“不至于吧!”
“不信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看!”
说完,冲尕把我带到一家鞋子专卖店门口,密封的玻璃窗口里,摆放着几双样品鞋,冲尕指着其中一款女式高跟鞋对我说:“冲舟,你也认识几个字,光这双鞋子就值几万。不信,你自己看看。”
听了冲尕说出的这个数字,我有点惊愕,便透过玻璃,细瞧鞋子标签上的售价,真如冲尕所说。
冲尕又说:“我第一次见到这双鞋子,看了售价,以为鞋面镶嵌了金子或者鞋底用纯金打造。可我仔细看了,没什么金子之类的!但就想不通,人家一双鞋子究竟为何值那么多钱。”
“可能是人家牌子贵吗”冲舟说。
“什么牌子不牌子的,不就是一双鞋,谁得还不都是要穿在脚上,我就不信,这双鞋子穿上人就能飞”冲尕不解地说。
“尕哥,不是飞不飞的问题,而是这双鞋是国外产的,人家牌子出名,工艺水准好!所以就买的贵。你我这等乡间僻壤来的土耗子是不识的。”冲三虎走到冲尕跟前插嘴道。
“凭它什么美国日本欧洲亚洲产的,也不能这么贵呀!像它这样的卖法,我们这些人就是一年在上海当架子工挣死了,也不够买这样一双鞋子给老婆穿。”冲尕说。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我不能买,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能买。那些一年挣几千万、上亿的人,他们就消费这种东西,人家吃的穿的住的都不是吃的穿的住的本身,而是排场、档次、地位!像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去七浦路哪里买一些几十块钱、过百元的东西用用算了,何必高攀这些东西。”冲三虎又说。
“不知怎么搞得,反正每次我来南京路,才真正感觉什么是差别。”冲飞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