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处分那点事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3797 字 2024-04-23

一到厕所,我把喝进肚的酒,用手尽可能地深入咽喉部位,驱使自己呕吐。

呕吐完,我感觉舒服了,准备回宿舍。刚踏入厕所门口,顾国也来了,我就问他,可他对我还没说一句话,就“哇”的一声,浑水狂泄般地呕吐开了。我赶紧走他身后,给他捶背。等顾国还没呕吐结束,黄李也进厕所了。他一进来,看顾国这般阵势,不露齿地阴笑了一番,就走到便池撒尿去了。可是,黄李不知是厕所臭味的刺激,还是酒喝得也来了一次排江倒海的大翻滚?刚要撒尿,也呕吐了。

看着这方顾国还正呕吐的没休歇,那方黄李又启动呕吐的闸门,我不由地偷着笑起来。就想,可能喝酒对人最大的舒服就是——呕吐,最美妙的场景就是喝酒的人一同——呕吐。不然的话,我们刚来学校,又为何而喝酒,喝酒后,又为何而呕吐,不就是贪图呕吐的快感、呕吐的刺激、呕吐的带劲儿吗?

等他俩并排地呕吐完,我就扶着顾国回宿舍了。没多久,黄李也回来了。

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顾国就摇头晃脑地站起来说:“我……实在……头疼的支持……不住了,你们几个……先……喝着,我要……上床了。”

顾国说完,黄李本想同他再单挑几盅酒,但见他连站都已难安稳了,又见厕所呕吐了许多,知道他已喝大了,就让他先上床休息去了。

顾国休息后,还剩四人。而这之中,黄李喝酒最多,接下来是我,排在第三的是袁童,落底的当属陆涛了。当然,对喝酒者来说,酒谁喝多谁喝少,大家心知肚明,都盯得清清楚楚。所以接下来,由陆涛打一关,是我、袁童、黄李一致的看法。最后,拗不过大家意见的陆涛,就答应了打一关。

说也轻松,倒也轻松,陆涛的这一关打到我跟袁童跟前,由于我俩的拳划得很烂,都被他轻而易举地通关了;但轮到黄李跟前,他的拳技突然像被黄李的肥胖和那个鼓圆的啤酒肚给吓傻了,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一连被黄李划输了不知多少次,直输得陆涛扛不住了,便学我向顾国的投降,他也自甘认输。

当然了,陆涛这一关打完,其进肚的酒已远远超过黄李,稳稳地扎根于我们四人中老大哥的位置。

本来黄李的意图,想给袁童再灌点酒,可在我的影响中,袁童是我们宿舍中最精于喝酒之道的人。在酒场中,他从来没有把别人灌醉的心态,也从不让自己被别人灌醉,所以,当黄李要让他打关的话一出,他立刻就嗅觉到不对劲,便以时间不早为由,推托了。

接下来,在我们的闲聊中,袁童有意无意地提到上学期考试挂课的事,我才从黄李口中得知,咱班四十二人中,计算机基础应用课程我和袁童挂了,余翔以挂三科为最多。

知道这点后,我就恼火烦郁的不行了,便在不想再喝酒的情况下,出于借酒浇烦,又和黄李划拳猛喝了一阵子。直到最后一杯酒入肚,胃里一阵酸,心上一丝热,喉咙一片苦,就又呕吐了。而这次的呕吐,不像别次,竟赤裸裸地吐在了我们宿舍内的光滑水泥地上,又溅了袁童一身。

见此情形,袁童赶紧给我既垂背又拿纸拭擦的,忙成了一团,而黄李怕弄脏了他的衣服,站得老远老远。

我吐完,有点舒服了,犟着还要喝,袁童知道我挂科心情不好,便禁止了我再喝。

在昏昏晕晕中,袁童把我半推半就地扶到我的床位上,我睡着了。

我被扶上床后,袁童、黄李、陆涛感觉再喝也莫意思了,便相继离去,酒场散了。

第二天,我、顾国、袁童还沉睡在梦中,贾峰和王锐拎着行李已瞧宿舍门了。他俩进宿舍后,我们三个也起床了。

洗漱完,我向袁童细问关于我和他挂课的事情。袁童说细节上的问题还要从黄李哪儿得知。他推测:我和他之所以都挂课,是因为我俩考试期间都作了弊;之所以我一人受处分,是因为我同狄宥骂架的缘故。当然,我也有些怀疑,按以往我们学院的学生守则,凡考试抄袭作弊的学生,基本都按挂课处理,可为何我既被挂课又背处分啦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袁童的推断。

后来,我又去找黄李了解细节原因。从他口中我得知,我跟袁童之所以会挂课,就是缘于上学期考试中的作弊。但我想不通,即便我考试作弊了,也已按挂课处理了,为何还要背个处分这点上,黄李也说不出个理所依然来。但他说,大学的处分,那是要入学籍档案的,一旦入了档案,将影响整个职责生涯,且背了处分的人,按照学校的规定,将不能享受学校及所属学院的助学补助金。

听了黄李这个说辞后,我由原先不太相信会背处分到有些紧张害怕起来。黄李给我的建议,是无论想何种办法都务必将处分给扼杀在摇篮中。但说句实话,在学校和我们学院里,要我寻个替我办事的人,那是比一张白纸还空的白。

实在想不到什么人,就去找彭朤。我想着,他身为信息工程学院学生会的主席,又学校待了三年,论人脉,论处事能力比我强好多。找到他后,我把所犯的过错一五一十向他作了说明,他了解后,没推脱,直接找关系、托要好的老师帮忙,结果,一周下来,毫无进展,彭朤也没给个其所以然来。

情急之下,我又去找黄李。本来想着凭他父母是咱们学校的职工,理应能托到一层关系帮我忙的,但又不知怎么的,是势利的黄李我没给送情,还是我把事情看得过于简单?面对我几次的求助,他总是“脱”字了之,我也就没再对他报多少期望了。

最后,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余翔这根救命稻草身上。但已开学两周过去了,余翔还淡定地没来学校。

等了几日,余翔终于来学校了。我把情况说与他,让其帮我去找丁国华说情,他忧虑了一番,勉强答应了。只是他的前提是等把自己的挂科和转院解决了,才能帮我。

又过了些时日,余翔让我同他去找丁国华。我就到超市买了两条烟和一瓶好酒,同他去丁国华家。

到丁国华家,王兰凤也正好在,只是她可能贵人多忘事,老早把我这个第一次因闯萧娟宿舍楼被她罚写检讨,第二次因跟蔡膨摆地摊被她追得校园到处藏的无名小卒给健忘了,所以我也就故意掩盖了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情。

余翔把我的事情说与丁国华后,他言说事情并不多么严重,他会帮我在狄老师跟前说个情,让我私下来还要向狄宥老师道个歉,就好了。

听丁国华这样说后,我有几分放宽心了。可当我同余翔离开时,他让我把拿来的礼统统带回去。我想,送出去的礼,泼出去的水,已经送了,怎好拿回,况且他还帮我办事情家,就没半点拿回的动向。

丁国华看我不拿,便把余翔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说我们多么多么不懂事,如此如此不务业。最终,在他批评后,我把东西带回了。

只是我想不通,同样是老师,同职一个学校,王兰凤怎么就贪得无厌了,而身为丈夫的丁国华怎么就清正廉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