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校园摆地摊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1729 字 2024-04-23

摆摊的时候,天气一片晴朗,不一会儿,天空袭来黑云压沉的画面,风也不安分起来,直刮的校园垃圾满天飞。我本想收拾摊位走人,可看见云疾行撩动,似有放晴的光景,又想着摆放一次东西不易,也没人帮忙,就硬撑着站台。

当我毅然决然选择站台的时候,回头看远处,诺大一个校园,唯独我一个人像棵孤木,陪校园坚守大风黄土的侵袭,又回过头来看眼前摆放的那些待价而售的东西,竟无一人来光顾,不由感到摆地摊是何等的孤清和挖凉!尤其是当过往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瞥我时,总以为他们是可怜我的窘境,便不由涌出一种莫名的被人怜悯被人看不起的错觉。我也想不通,自己把自己搞得如此可悲如此可怜究竟贪图的是什么而如此疑问反复出现,反复回旋,竟构成了我于校园大风扬里,脑海的全部思绪回荡。偶尔,遇到班上的同学向我打招呼,我都感觉,他们于我的问候,决然不是一种令人欣然的问候,而是变相成了一种良性的嘲弄。我的神情,也由于被自己无数次的无辜作怪和臆想,竟变得脸色苍白,甚至比历经岁月被浊蚀的城墙还难堪。

当蔡膨走到我跟前时,我却沉寝在自我酝酿的无尽嘲弄中。他问我卖出了多少东西时,我却不知应答,也无以应答。他扫描了一眼摆放的所有东西,看无一样售出,脸色瞬间流露出惊讶和不满,只是他没有当即言说。

面对如此残景,他放下自己横跨的那款假古驰包,亲自喊叫和吆喝起来,而他这种鸡鸣打哈欠式的叫卖声,在不到几分钟的工夫里,竟零星的招惹了几个女同学的注意。蔡膨一看她们有意向摊位走来,便用十万分的热情远远向她们打招呼。她们一走过来,蔡膨又使出浑身解数的本领向她们推销产品,而过来瞧东西的这几位女孩子,不知是刚需不足,还是消费能力所限,甚至仅是抱着闲看的态度竟让蔡膨以满怀希望奔来,又以满载失望而去的灰心,这或许就是顾客赐予生意者皆有的一次最大希望而来,最大失望而去的作弄。

虽然那几个女孩子离开了,但丝毫没有消弱蔡膨的叫卖声,他继续忙着招揽顾客,我则像个没有表情的木偶,依然傻乎乎地站着,不知有所作为,又做何种作为。

几次吆喝后,又过来一波顾客,这次蔡膨采取了迂回的路线,软膜硬泡不成了,他就开始忽悠,万一忽悠又不起任何作用,他就用降价的方略引诱。总之,凡商人应用的手段,应有的点子,管他合不合适,管他行与不行,他都熟溜溜地往出来使。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有些经不起蔡膨这般来回折腾的顾客,最终买了东西离开。

那天,在我摆摊的时候,无一有收获,可在蔡膨来之后,竟意外成交了好几笔。

事后,蔡膨就教训我,凡做生意者,一定不要把自己当人看,如果把自己当人看了,看到的只会是人格、尊严之类,绝非钱。

他又进一步阐述他的生意哲学,做生意的终极目标,就是赚钱,任何不一赚钱为目的的生意,不是扯蛋,都是胡扯。

从此,我把蔡膨看作我初出茅庐做生意的带头大哥,凡是他要求我做关于生意上的事情,我都百依百顺,诸如每天下午发传单,如果蔡膨让我去发,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我都没有理由不去发。说白了,这种我对他做生意上的崇拜和绝对服从,是建立在他做生意赚到钱的基础之上的,所以在一篮子地摊队里,除了我之外,高宗和刘衡也都甘愿服从他。

此后,我由先前的怕摆地摊,变得乐意摆地摊,怕丢面子,变得不顾及任何所谓的面子,也学会了推销这门学问,我可以自信的说,在后来的努力下,我把出售的东西不仅推销给了我们班的几乎所有同学,而且连我们的代课教授也买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