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次生日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8718 字 2024-04-23

“不会!我看你刚才那神态,一定会!”

“这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如果碰上恐龙,我倒会很勇敢,至于……”

“至于什么?难道我比恐龙还恐惧。”

“那不是!”

“那不是……是什么?难道我的手是魔抓,把你的魂魄给惊飞了?”

“那也不是!”

“那也不是,你就说吗,何必左一个那不是,右一个那也不是,好让人听了不舒服。”

“就是……还是不说了吧!”

“你看你,一个大男子汉,说话总是娇娇滴滴的,将来怎么上大台面呀!”

“那我说了,你不要笑话我。”

“你说吧!”

“我是想说,我还从未被女孩子脸上摸过,而你这一摸,一下子就发生了高原反应,所以有点不适应地紧张。”

萧娟一听我这般说来,立马就笑得前仰后合。

见萧娟这般笑我,我无意伸手去拽萧娟的手说:“你不是承诺不笑话我吗?怎么竟笑的这般给劲儿!”

“不是我想笑,而是你说的太搞笑,所以我不得不开怀一笑。”

萧娟这样一说,我拽住她的手无意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这一拧,萧娟立马吼叫起来,我才感知到自己太过用力,就迅速地撤离了手,而萧娟看似很疼痛地蹲将下来,用两手捂着自己的头,发出抽泣的声音。

看到这个情形,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萧娟哭泣地声音又加急了,我只好也蹲下来,轻声地问道:“萧娟,不是很疼吗?”

萧娟对我的话,没有半点反应,我又说:“实在不好意思,萧娟,我确实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哭了吧!”

萧娟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哭泣的声音变得更冗长了,我觉着光说不顶用,就用手拉她的手,好让她停止哭泣。这一拉,萧娟放开手,一下子站起来,笑着说:“小冲,看来,你还是很幼稚,又一次上我当了吧!”

看萧娟安然地站起来,有说有笑,我很想附在她的胳膊上再狠狠地拽她一下,以解我的无奈。

我站起来后,问萧娟:“为什么刚才戏弄我?”

“没用啊!只不过是我想考验你会不会哄女孩子,没想到你竟笨拙到这等地步,连我也哄不好,我看你以后追女孩子就要泡汤了!”萧娟津津乐道地说。

“原来是这样呀!何苦折煞了我担心你一场。”

“你担心个屁!竟用什么‘不是很疼’的话表明你担心我。”

“那我该说什么?”

“这个吗,你自己看着办喽!”

说完,萧娟又转身走了,而我跟在她的后面行走。这时,大地已是临近了昏暗,只是天边还横挂着一抹即将消融的晚霞,我感觉这道晚霞就是萧娟,它给于大地的遥远,就是我跟她的距离,它给于秋季黄土高原的风景,就是我迷离于它的原因。

萧娟这次没等我,而我只好主动加快脚步追她,等追上她,我说:“萧娟,你走那么快干嘛,难道我就是一恶狼?”

“差不多吧!”

“差你个头!如果我是一头恶狼,也是被你勾引成的。再问你个实话,明明今天是你过生日,为何不早告诉我一声呢”

“想给你个惊讶呗!”

“惊讶?!我看不是惊讶而是尴尬吧!”

“反正我的想法就是,只要你能来参加我就很高兴!”

“你最起码也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你礼物呀!”

“礼物这东西,毕竟是身外之物,送与不送本无所谓,只要你真心祝我生日快乐就行!”

“本来说好是我请你吃饭,却成了我被请的人,还对你参加请的原因一无所知,竟闹出了这么个笑话,你说我是不是傻到家了”

“这没什么呀!我这个人,对喜欢的人,一向千方百计地要给他们一些惊喜,以让他们在生活中多一些精彩纷呈,多一些意想不到的出其不意。”

“我看,你这不是让我出其不意,而是让我防不胜防!”

“这又不是打仗,什么防不胜防呢”

“我想,按照你今天的这种出其不意的招式,我追你还真有点像打仗,以后要对你的想法,对你的路数,对你的节奏,都得保持高度的灵敏和知觉。”

“那你就保持吧!不过我要回宿舍了。”

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萧娟宿舍楼下面,我想约萧娟到校园里闲转一会儿,以多打发些无聊的时间,可她不答应,我只好作罢。

回宿舍的路上,我想,今天萧娟过生日我没有送她礼物,总觉着亏欠她什么,现在应该在校园里买个礼物弥补一下。这样想后,越发觉着这件事情应该立马去做,就去了校园里一家精品店。

到了店,面对着货架上摆放的千姿百态东西,我却不知选那一件好。我想着,是像高中或者初中时期,给同学过生日,送个纪念册、钢笔之类的学习用品,还是如电影里男士送自己初恋女友项链之类的定情之物思来想去,前者已经过时了,留在了岁月的过往里。而后者吗,萧娟既不是我的情人,也不是我的爱人,最多也算是我正要去追的一个女孩子,我该送她什么呢正当我脑海中徘徊不定时,我看到货架上陈列的一只毛绒玩具熊,其憨厚清纯,笑容可掬,给人一种很逗的感觉,像极了萧娟的真实写照,于是,我决定送她这个礼物。当然了,对于我送礼物的人来讲,这个礼物究竟能表达我什么深刻的意思究竟能代表我什么高深的意图我不得而知,也不想探究,但我最真实的心态——让它传达我补错的诚意。

买下毛绒玩具熊,我拿到萧娟的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让取回礼物,可电话就是没有接。我又连续拨打了好几次,不料电话又自动关机了,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我一个大男孩子,在街灯通明的校园人行道上,一个人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熊,正站在秋风肆掠的女生宿舍楼下,这让校园里过往的学生会怎样的认为我呢?他们肯定认为,我正等待着自己爱慕的女孩子出现,否则不会如此魂不守舍地等待;他们肯定以为,我是一个很痴情又迷情的人,否则不会如此执意着迷地等待。假如我被误以为这样做,那我也着实想这样去做了,不然的话,又该如何做难道要携着这个礼物回宿舍见我那帮舍友一想到,拿着礼物回宿舍,就被他们拷问礼物将送往何处,又落谁家,我就宁可站在这里被过往的学生们胡乱地做美好的猜测,也不愿回宿舍被舍友们妄加地做非议的猜测。

随着时间的移步和秋风的忘返,我无数次望眼欲穿地守候好像感应了那句“功夫不负有心人”话的良性,让我从万千进出萧娟宿舍楼的人群中,看到了相熟的沈萱。

一看到她,我就高喊她的名字,沈萱听到我的叫喊声,就顺着我站的地方走过来。当她走近我,好像打从我的内心身处就熟知了我的想法,很欣慰地笑着说:“冲舟,是不是给咱们的萧同学补生日礼物呀”

我听到沈萱完全不差的说辞,诚如久经饥渴的人遇到了甘露,滋润又欣喜地答道:“是啊!”

“看来,你对萧娟还蛮一片痴情!”

沈萱这样一说,我刚被她所激活的欣喜而欣然的心情,又被她一手搅扰化无了,我脸上骤然掀起一阵似吃了毒辣子的火热,且炙热中丑陋出一幅无地自容的害羞状,沈萱看我如此窘态,便说:“冲舟,和你开个玩笑,至于这般明目张胆地显露你红苹果似的脸吗”

“没有啊!”

“没你个头!”萧娟骂完我后,又向我走近了一步说:“你追萧娟,怎么连她的生日也不知道呢”

“这个——”

“我看你把人家就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有呀!”

“我看十有八九地有,你还没有”

被沈萱如此肯定地说,我开始苦起一幅被委屈的脸,搔首不已地说:“真没有!”

“没有就好!你也知道,萧娟这脾气,心直口快,古怪异变。对你好时,热情似火,温柔如水;对你不好时,怨气如山倒,愤怒如洪流。你可要当心了!”

“这点吗,平日里我就能体会到,所以追她的时候我就一直很谨慎。”

“那就好!不过,萧娟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拿礼物,怎么回事”

“她的电话不通。”

“电话不通?!那你在这儿干等什么”

“等你呀!”

“等我?!闹着玩吧!”

“没有!”

“没有!那你说说等我干嘛,难道要把你这个可爱的毛绒绒玩具熊送给我”

“是!”

“是你个头!”

“真的!”

“真你个头!不快点说真话,我可要走了!你看这鬼天气,风大的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帮我把礼物带给萧娟,免得也让我深受风的折磨啊!”

“我就知道你大老远的喊我没安什么好心,竟然叫我干这苦差事。”

“我等了老半天,就等到你这么一位熟人,不叫你办,难道让这大风帮我带到你们宿舍,交给萧娟?”

“你的意思是,你没打通萧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等我。”

“也不是!”

“不是什么”

“胡乱地等,恰巧遇到你吗!”

“哦!我知道怎么个回事了,你干的是守株待兔的活儿。”

“可以这么说!”

“哎哟哟!我还真把你给服了,这么大的风,你不会选择明天给萧娟吗”

“你也知道,过生日吗,过就过在当天,提前推后过都是过时了的。”

“还没见过你这么个呆脑壳,东西给我吧!我要上去咯。”

我把礼物交给沈萱,无意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等你真正追到萧娟了,请我吃饭还差不多!”

“这个绝对没问题,等成了,定请你们宿舍的全部去!”

“冲着你今天这话,等你们成了!我肯定美美儿宰你一顿。”

说完后,沈萱就走了,我也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只有贾峰一人,正盘坐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前玩游戏,我不知他玩的是什么游戏,但从游戏里时不时发出的噼里啪啦打斗声,给人的震撼是它绝不亚于真实的战场,而贾峰的投入玩劲儿,更是把这款游戏的场景表演的像一场音乐演奏会,时而惊恐,时而激动,时而狂吼。看到这个场景,我连连喊了他几声,以告知他我的到来,可我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任何回应。迫于无奈,我走到他跟前,用手在他的屁股肉臀上狠劲儿地戳了一下,他才晕晕糊糊地回过头来,以没有任何说辞的方式,超我淡淡地一笑,随之又把目光转向了电脑屏幕,击打起被他不知蹂躏了多少次的键盘。见此,我觉着贾峰对这款游戏已玩得深入骨髓了,如果我再进一步搅扰他,以他的脾气,肯定要和我翻脸,所以我就很明知很规矩地选择坐于王锐的床铺边上,掏出自己的手机上网。而平常我手机上网就是看一些关于时事、财经、科技等方面的新闻,可今天手机握在手中,只是随性子乱翻,好像这会子的手机在我手里不是为打电话和搞娱乐性存在着,而是为打发我无聊的时间和消磨我手指上的茧而存活着。我也究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一入宿舍,思想里就被唤出这种说不出的无聊感和心不安神而更让我气恼的是,当我耳朵里再一次传来贾峰因玩游戏而迸发出的喊叫声时,我就有种欲要立马飞至他的床位上,制止他的冲动。幸而,我仅剩的理性觉悟,让我几次三番地克制了我用冲动去释放内心压抑的行径。这时,袁童正抱着一箱子啤酒破门而入,刚好打破了我脑海中不平衡的矛盾。他一进来,便失声喊着:“真真乏啊!看把哥累得够呛的。”

袁童话说完,见我和贾峰都没有人搭理他,便骂道:“两个球娃,哥我进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都装得什么样道儿!”

见袁童这样说,我内心莫名的烦郁突然消无了,提起精神对他说:“老猿呀!你今儿个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还要让咱们把你尊问一声”

“虽然我今儿个没干什么值得称颂的事儿,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说了大半天话,也没一个人搭理我的地步呀!”

“就说了那么‘一句’够不上调儿的屁话,还要我俩把你表扬表扬,问候问候,你伤不起吗”

“有什么伤不起的!我为大家买了一箱子啤酒,还大老远的自己抱着过来,说了声‘乏了’的话,还没人理我,你说你们两个可恨不可恨?”

“老猿,难道你没看到贾童鞋正执着于精彩的游戏,你冲哥我也正搞伟大的构想吗”

“去死吧!就你们两个!还一个是精彩的游戏,一个是伟大的构思,依我看,一个是空虚的误入歧途,一个是痴呆的伤神败体。”

袁童说了这话,我假装半天没回应,试图让贾峰说句反驳的话,好教训教训他,可贾峰实在是太入迷于游戏,竟半天没反应,我又叫了几声,他还是没有任何回音,而看到这种状况的袁童,像寻找了若干年案情的元芳,突然觅到新的把柄,便拉长调子对我说:“冲舟,贾峰那误迷的痴相,简直就像屏蔽在真空中的活泰山,以你这么点调儿,能撼动他吗”

“老猿儿,人家那才叫境界,入迷的比你睡觉还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