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岸去掐了一两根藤条,把捡到的鱼穿成串。二狗看着石飞汉和辉成俩人手上提着这么多的鱼,打主意说:“我们把鱼全部拿到油坊去炸着吃,好不好?”
辉成正在犹豫,桂花抢先说:“亚成哥,别信他的话,上次他一个人捡得最多,我喊他把鱼拿到油厂去炸着吃,他就不肯。”
辉成想着有这么多鱼要是拿回家去,全家人可以美食一顿。他心里不情愿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就征求石玉莲和石飞汉的意见说:“你们说怎么办?”
二狗怂恿着说:“油炸的鱼太好吃了,香喷喷的!”他当然是想把鱼拿去油厂炸了吃,况且今天他捡到的鱼最小。
二狗只因家里穷,肚里缺少油水,经不住油炸鱼香的诱惑与刺激,立即打了一个酸饱嗝。酸水涌上喉咙来他感到烧心,热辣辣的不舒服。
石飞汉尽管看出二狗是在耍猾头,贪嘴贪吃想占便宜,但他想到二狗也怪可怜的,刚才听石玉莲说他家的生活每餐都是几条红薯一点米,炒菜只用小油扫在锅底轻轻抹过一圈,舍不得用油,差不多都是用干锅子来炒菜,肠肚里没有半点油腥似乎早就生了锈。
二狗禁不住诱惑,抹着鼻尖上悬着的黄鼻涕与嘴上的涎水,犹豫不决地说:“阿汉哥,今天下河捡鱼数你最多,就你做主吧。”
石飞汉只好说道:“先把牛赶回去,叫上阿莲妹和阿花妹一起去吧。”
“好!”二狗仔和辉成暗暗偷笑着。
辉成和桂花把牛赶回牛栏套好后,一溜烟溜到了油坊门外,看见二狗的爷爷梁标只穿了一条裤衩,光着上身,跨着两条瘦骨伶仃的长腿,头垂下去把脸埋在榨槽里,正用木铲在铲碾榨过了花生饼碎末。老人家的屁股正对着油厂门外,翘得老高的。
二狗和辉成站在门外,齐声喊着:“爷爷,鱼来啦,给我们炸鱼吃!”